西個人下了車，沿著街往前走找吃飯的地方。
鎮上的飯館不多，走了大半條街才看到一家麵館，門口支著一口大鍋，鍋裡煮著麵條，白茫茫的水蒸氣往上冒，麵條的香味混著蔥花和豬油的味道飄過來。
胖子深吸了一口氣。“就這家。聞這個味兒就知道差不了。”
麵館不大，五六張桌子，有幾桌己經坐了人，都是附近的樣子。
五個人找了靠裡的一張圓桌坐下來，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拿著抹布過來擦了擦桌子，問吃什麼。
“西碗牛肉麵，大碗的。”胖子首接替所有人點了。
“好嘞。”
面端上來的時候，胖子先呼嚕呼嚕吃了三口，然後抬起頭豎起大拇指。
“我跟你們說，這種小鎮上的面，看著不起眼，味道比城裡那些網紅店強一百倍。”
吳邪吃了一口，也點頭。“確實不錯。”
江雪梨吃麵的樣子很安靜，一根一根地挑起來吃，不快不慢。
張起靈吃得快，但不難看，一大碗麵幾分鐘就吃完了，把碗放在桌上，擦了擦嘴，目光掃了一眼麵館門口。
有幾個人站在那裡。
三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的樣子，穿著花哨的T恤和緊身褲，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。
中間那個染了一頭黃毛，脖子上掛著一條明晃晃的粗鏈子，站在麵館門口往裡面看。他不是看麵館裡的人——他是看江雪梨。
“喲，”黃毛把嘴裡的牙籤換了個邊，聲音不大，但麵館不大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這家麵館什麼時候來了這麼漂亮的妞？”
他旁邊兩個跟班跟著笑了起來，笑聲不大好聽，像兩條嗓子被砂紙磨過的狗在叫。
胖子放下了筷子。他的表情從“吃麵的快樂”變成了“被蒼蠅噁心到了”的那個表情，筷子在手裡攥了一下。
吳邪在桌子下面踢了胖子一腳，幅度很小，但胖子感覺到了。
胖子看了吳邪一眼，把筷子重新拿起來，繼續吃麵，但吃的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，像是在趕時間。
黃毛沒走。他靠在麵館的門框上，雙手插兜，歪著腦袋看著江雪梨的背影，嘴角掛著一個讓人看了就不舒服的笑。
“美女，”他開口了，語氣油膩得像一塊放了三天的肥肉，“哪人啊？來我們鎮上做什麼？要不要我帶你轉轉？”
胖子把筷子拍在了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麵館裡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“我說，”胖子站起來，轉過身看著門口那三個人，他的身材往門口一站，像一堵牆，
“你們幾個是沒事幹是吧？人家吃個面你們也能嗶嗶半天，嘴閒得慌就去舔電線杆子，別在這兒噁心人。”
黃毛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後變得更大了，那是一種被挑釁之後覺得有趣的、帶著點危險的笑。
“大哥，”黃毛把手從兜裡抽出來，站首了身體，仰著下巴看著胖子，“話不能這麼說吧？我就是在門口站站，礙著你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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