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縫後面是一條天然的甬道。
甬道很窄，只能一個人走，張起靈打頭，吳邪跟在他後面，胖子第三，江雪梨最後。
走了大概兩百米，甬道忽然寬了。
寬得毫無徵兆——前一秒兩邊還貼著肩膀的巖壁，下一秒手電就照不到左右兩側的邊界了。
頭頂也高了，高到腳步聲傳上去要過一會兒才能聽到迴音，像站在一個空曠的大廳裡。
胖子舉著手電轉了一圈，光柱掃過黑暗，什麼都照不到。“這他媽是山體裡面？山裡能有這麼大的空腔？”
“不是空腔。”江雪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“是墓。”
她的腳踩在地面上，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輕響。低頭一看，腳下的碎石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石板地面。
青灰色的石板，一塊一塊拼接得嚴絲合縫，上面有細細的紋路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刻畫過。
胖子蹲下來摸了摸石板。“還真是墓。誰他媽把墓修在山體最深處？”
“戰國。”吳邪的手電照著腳下的紋路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，“這種紋路我在別的戰國墓裡見過，但沒這麼密。這個墓的規格——”
“很高。”張起靈說了一個字。
江雪梨沒參與他們的討論。她的注意力不在石板上，在她自己身上。
從踏入這片開闊空間的那一刻起，她感覺到了——靈氣。
不是墓外那種從裂縫裡滲出來的、稀薄的、像風一樣一吹就散的那種靈氣，而是濃郁的、稠密的、像水一樣從西面八方湧過來的靈氣。
它們從腳下的石板縫裡冒出來，從頭頂的黑暗中落下來，從前後左右每一寸空氣裡滲進她的皮膚、她的毛孔、她的每一次呼吸。
體內的那些破損的經脈，在這股靈氣的浸潤下，竟然有了反應。
不是修復，她很清楚，以她現在的狀態，光靠吸幾口靈氣是不可能修復經脈的。
但那股靈氣流過經脈的時候，河床底部的那些裂縫裡，好像滲進去了一點點水，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但她感覺到了。
那種感覺像是一個渴了三天的人，終於喝到了第一口水。
江雪梨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靈氣從鼻腔進入，順著氣管往下，在胸腔裡散開，像一股溫水從心臟流向西肢，流向指尖，流向每一個曾經被沈鳶封住過的穴位。
“阿梨？”吳邪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，“你怎麼了？”
江雪梨睜開眼睛，把手放下來。
“沒事。”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，“這裡的靈氣很濃。我的身體在吸收。”
胖子湊過來，把鼻子湊到她旁邊使勁吸了兩下。“我怎麼什麼都吸不到？你是不是在騙我？”
“你沒有靈根，吸了也沒用。”
“靈根？”胖子的眼睛亮了，“什麼靈根？我還有靈根？是不是那種修仙小說裡的靈根？我能修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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