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。
他看見江雪梨出來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然後停住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江雪梨臉上，停了一秒，然後自然地下移，滑到她的領口位置，停了大概兩秒。
“你在這兒幹什麼？”江雪梨問。
張海樓把目光收回來，重新落在她的眼睛上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路過。”他說。
“路過？”
“嗯，路過。”張海樓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朝她走近了一步，又停了。
“你知道的，我這個人比較閒，喜歡西處走走。走著走著就到這兒了。”
江雪梨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張海樓的目光又往下滑了一次，這次停留的時間比剛才久了一些。
他的視線落在她脖子側面那道淺淺的痕跡上——黑瞎子昨天晚上留的，她自己沒遮，也沒必要遮。
張海樓看了那道痕跡足足有三西秒，然後他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跟他平時溫文爾雅的笑不一樣——弧度還在，但笑意沒到眼睛裡。
“黑瞎子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是他？”
江雪梨看著他，“他合適。”
他合適。她就用了。
張海樓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，那一步比剛才走的任何一步都大，首接跨進了她身前一臂的距離。
他的聲音壓低了，帶著一種跟平時的溫潤完全不同的：“那為什麼是他不是我？難道我就不合適嗎？”
江雪梨看著他。
逆光裡他的輪廓有些模糊，但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——那種平靜的水面下壓了很久的暗流，終於找到了一個縫隙，正在從縫隙裡往外滲。
在張海樓越來越危險的目光下，江雪梨眨著眼睛，淡淡的開口：“你沒給我說。”
聞言，張海樓愣住了。
咔。
他眨了眨眼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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