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章 規則縫隙裡的生意人
阿七加入隊伍後，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他們鑽進了無主之地更深處。
不是往亮的地方走，而是往暗的地方鑽。小巷套著小巷，廢墟連著廢墟，頭頂的紅光越來越暗，到最後只剩下一絲昏黃的餘暉。
“這是去哪？”趙毅的手始終按在腰間——那裡彆著一根他從廢墟里撿來的鐵管。
“安全屋。”阿七頭也不回，“你們剛才趕走了鬣狗，但他不會善罷甘休。那傢伙在無主之地混了五年，手底下有二三十號人。等他回過神來，發現自己被幾個新來的唬住了，肯定要找回場子。”
張維緊張起來：“那你還帶我們往這種地方走？這不是自投羅網嗎？”
阿七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點憐憫：“你們這種新人，就是不懂萬族城的規矩。鬣狗在明面上混，他的地盤是主街、廣場、人多的地方。但這種犄角旮旯——”
他指了指周圍黑漆漆的廢墟：“這種地方，他不敢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這些地方的主人，比他更不好惹。”
林墨腳步微微一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阿七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加快了腳步：“快到了，自己看。”
五分鐘後，他們站在一堵牆面前。
嚴格來說，不是牆——是一扇門。一扇嵌在廢墟里的鐵門，鏽跡斑斑，上面掛著一塊同樣鏽蝕的牌子，隱約能看見幾個字：
【縫隙當鋪】
阿七上前敲門。三長兩短，停頓三秒，再兩短一長。
門開了。
開門的是一隻眼睛。
準確說，是一個嵌在門上的小窗，窗後面有一隻眼睛，渾濁，佈滿血絲，上下打量著門外的人。
“新人？”眼睛後面傳來沙啞的聲音。
“我帶的。”阿七說，“八個，全活兒。”
眼睛眨了眨，看向阿七，又看向林墨一行人，最後落回阿七身上：“你欠的賬還沒清，又帶人來？”
“這次是生意。”阿七壓低聲音，“他們需要資訊。萬族城的資訊，神殿的資訊，命途的資訊——什麼都需要。”
眼睛沉默了幾秒，然後“啪”的一聲關上了小窗。
鐵門緩緩開啟。
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。
走了大概三層樓的高度，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個地下空間，不大，也就五六十平米，但塞滿了東西。
貨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，上面堆著亂七八糟的物品：發光的石頭、鏽蝕的武器、泛黃的書籍、玻璃瓶裡泡著的不知名器官、還有一堆完全看不出用途的零碎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、藥味和鐵鏽味混合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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