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幾秒，他才重新笑起來，這次笑容裡少了幾分玩世不恭，多了點別的東西。
“一千二百三十七次。”他說，“我都記著呢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往上走。
“走吧，帶你們去今晚住的地方。無主之地晚上不安全，得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兒。”
林墨看著他的背影，沒有說話。
那晚，他們住在無主之地邊緣的一處廢棄倉庫裡。
阿七不知從哪兒弄來幾床破棉被，還有一袋乾硬的餅。八個人加一個孩子擠在一起，靠著彼此的體溫抵禦夜晚的寒冷。
蘇念靠在林墨身邊，小聲問：“隊長，我們真的能活過七天嗎？”
林墨看著頭頂破裂的天花板，透過縫隙能看見暗紅色的光幕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。
“那你為什麼還這麼……這麼穩？”
林墨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
“因為我見過比這更絕望的。”
蘇念想問她見過什麼，但林墨己經閉上了眼睛。
倉庫裡安靜下來，只有風聲和李想的鼾聲。
黑暗中，無名忽然睜開眼睛，看向林墨的方向。
他渾濁的眼睛裡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林墨準時醒來。
其他人還在睡。她輕手輕腳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往門口走。
“去哪兒？”
無名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正靠在牆角看著她。
林墨沒瞞他：“謊言神殿。”
無名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你知道那個守門人是誰嗎？”
“老餘說了。”
“你知道她有多可怕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去？”
林墨回頭，看著那個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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