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秩序會的規則
黑暗。
林墨醒來時，眼前是一片純粹的黑暗。
不是夜晚那種能漸漸適應的暗，而是某種被刻意製造的、吞噬一切光線的黑。她眨了眨眼，什麼都沒看見。
手被反綁在身後，繩子勒進手腕，粗糙的觸感讓她確定這不是夢。身下是冰冷的地面，像是石頭，帶著潮溼的寒意。
“都醒了嗎？”她開口，聲音在黑暗中迴盪。
“這兒。”趙毅的聲音從左側傳來，一如既往的沉穩。
“隊長……”張維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……我什麼都看不見……”
“別慌。”林墨打斷他，“數人頭。聽到我聲音的，報個數。”
“一。”趙毅。
“二。”張維。
“三……是我，蘇念。”聲音帶著哭過的鼻音。
“西。”李想的哈欠聲，“剛睡著就被弄醒了……”
“五。”王苗的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六。”陳果，聲音在發抖。
“七。”無名，慢悠悠的，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。
七個。加上自己，八個全在。
“阿七呢？”林墨問。
沒人回答。
“那個小孩，沒跟我們在一起。”趙毅說。
林墨沉默了兩秒。
執法隊衝過來的時候，阿七是第一個跑的——不，他不是跑，是給他們使了個眼色，然後故意往另一個方向引開了幾個人。現在想來，那小孩是故意的。
“先不管他，”林墨說，“各自檢查一下，有沒有受傷。”
“沒有。”“沒有。”“就是手被綁得有點緊……”
林墨掙了掙手腕。繩結打得很專業，不是隨便能掙脫的。但她沒有慌張，而是開始回憶被帶走前的細節。
執法隊——秩序會——違規聚集——舉報。
舉報？誰舉報的？
“沈默。”她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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