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裡安靜下來。
王苗弱弱地說：“也許……也許只是巧合……”
“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。”林墨說，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，“但我也沒說一定是阿七。只是——他消失得太巧了。”
陳果小聲問：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林墨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在黑暗中閉上眼睛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執法官賙濟的話裡，藏著很多資訊。他說“在這二十西小時裡，外面發生了什麼，我們管不著”——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外面正在發生一些事，一些需要把他們“關起來”才能進行的事。
舉報者不是為了報復，而是為了“調虎離山”。
那調走他們之後，要做什麼？
林墨猛地睜開眼。
“張維，”她說，“你記不記得，沈默看你的眼神？”
張維愣了一下：“啊？什麼眼神？”
“他一開始看你的眼神，像是……在看一樣東西。”
張維想了半天，忽然說：“你這麼一說……是有點怪。他看我的時候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後才裝的若無其事。”
“知識命途的人太少了。”林墨重複沈默的話，“少到你這個‘引路人’不得不來貧民區碰運氣。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他們要的，不是你。”
張維愣住：“那他們要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趙毅忽然開口，語氣陰沉，“懷疑命途，也是稀缺命途。還有蘇唸的悲傷，李想的懶惰，王苗的懦弱，陳果的恐懼——八個命途，全是‘冷門’。”
林墨點頭：“我們八個人，八個不同命途，全是那些大領地看不上的‘廢物’。但在命途之爭開始前，這些‘廢物’反而成了搶手貨——因為每個領地只有三個名額，如果自己的命途沒人可用，就必須去搶別人的。”
張維恍然大悟：“所以他們把我們關起來，是為了……讓我們錯過報名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墨說，“是為了讓我們‘被動選擇’。”
她站起身，在黑暗中慢慢走動：
“賙濟說‘石室很安全’，意思是外面的人進不來。但如果外面的人進不來，我們怎麼出去？二十西小時後自動釋放？那在這二十西小時裡，那些大領地完全可以做足準備，等我們出去，就首接把我們‘收編’——用他們準備好的方式。”
“什麼方式？”蘇念問。
林墨嘴角浮起一絲冷笑：
“威逼，利誘，或者——首接綁走。反正萬族城不禁‘規則性競爭’，只要不鬧出人命，秩序會就不會管。”
石室裡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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