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聲繼續說：“不是打敗，是殺死。真正的、徹底的、讓祂永遠消失的那種殺死。十六個神明，少一個，鎖鏈就松一環。全部殺光——牢籠就會崩塌。”
“你試過？”
“試過。”回聲說，“所以我變成了現在這樣。”
林墨看著那團即將消散的光，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，她問：“那你還想出去嗎？”
回聲沒有立刻回答。
那團光忽然亮了一下，像是迴光返照：
“想。”
只有一個字，但那個字裡，有三年孤獨的全部重量。
林墨點了點頭。
“那告訴我，”她說，“怎麼殺死神明。”
回聲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那團光己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了，但它最後的閃爍裡，帶著某種近乎釋然的情緒：
“鑰匙。”
林墨一怔。
又是鑰匙。
“什麼鑰匙？”
“謊言暗巷的鑰匙——就在你身上。”
林墨低頭看了看自己，什麼都沒發現。
“不在你手裡，”回聲說，“在你命途裡。謊言命途的信條是‘你說的一切，皆為真實’。但你知道這句話真正的力量是什麼嗎？”
林墨搖頭。
“是創造。”
回聲的聲音越來越弱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：
“當你相信一件事是真的，它就會變成真的。不是欺騙，不是偽裝——是創造。你可以創造謊言，也可以創造真相。你可以創造規則，也可以——”
它沒有說完。
那團光徹底熄滅了。
庭院陷入黑暗。
林墨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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