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第一個失敗者
林墨沒有立刻去找隊友，而是先回了北區的倉庫。
她需要時間消化在謊言暗巷裡聽到的一切——“諸神遊戲是牢籠”“十六神明是獄卒”“命途不是信仰，是鎖鏈”。這些話太重了，重到她需要一個人安靜地想一想。
但倉庫裡有人。
張維蹲在角落裡，抱著膝蓋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他的格子襯衫皺巴巴的，眼鏡歪在一邊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“張維？”林墨快步走過去，“怎麼了？”
張維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嘴唇在發抖：“隊長……我失敗了。”
林墨在他面前蹲下，沒有急著問細節，只是安靜地看著他。
張維吸了吸鼻子，斷斷續續地說：“智慧之塔……第一關是考試。我以為我能行，我是計算機系的研究生，我考過無數試……但那些題目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：“不是知識。是……是陷阱。每道題都有兩個正確答案，但只能選一個。選對了，繼續；選錯了，被彈出來。我撐到第七題，然後……”
他把臉埋進膝蓋裡：“然後我就出來了。連神殿的大門都沒進去。”
林墨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問：“還能再試嗎？”
張維搖頭：“每個人只能試一次。失敗了就是失敗了。”
林墨沒有安慰他，也沒有說“沒關係”之類的話。她知道，在這個時候，空話比沉默更傷人。
“其他神殿呢？”她問，“規則說可以換。”
張維抬起頭，苦笑了一下：“隊長，我是知識命途。除了智慧之塔，其他神殿憑什麼要我？戰爭？我連劍都拿不動。真理？我連第一關都過不了。虛無？那地方連規則都沒有，進去就是送死。”
林墨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覺得知識命途是什麼？”
張維愣住了。
“知識，”林墨說，“不只是書本上的東西。你在巷子裡幫我算人體要害的時候，用的是知識。你判斷智慧之塔的考題有陷阱的時候，用的也是知識。知識不是武器，但可以變成武器。”
張維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林墨站起身：“你先休息。等其他人回來再說。”
第二個回來的是李想。
準確說，他是被抬回來的。
兩個秩序會的人把他扔在倉庫門口，面無表情地說：“懶惰溫床出來的，還活著，自己照顧。”
林墨出去看的時候，李想正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眼睛半睜半閉，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。
“李想？”她拍了拍他的臉。
李想慢悠悠地眨了眨眼，咧嘴笑了：“隊長……那地方……太爽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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