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一個小時。
倉庫門被推開了。
趙毅走進來，渾身是傷，左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，血還在往外滲。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光——不是疲憊，也不是絕望，而是一種……如釋重負。
“過了。”他說。
倉庫裡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真的假的？！”“懷疑神殿的考核是什麼？”“你受傷了，先包紮——”
趙毅擺擺手，在牆邊坐下，簡短地說：“懷疑神殿的考核很簡單——進去之後，所有東西都在騙你。牆會說話，地板會動，連空氣都在耳邊嘀咕。你必須分辨出什麼是真的，什麼是假的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：“這道口子，是我自己劃的。因為只有疼痛，不會騙人。”
倉庫裡安靜了一瞬。
張維小聲問：“那你……得到認可了？”
趙毅點頭，從懷裡取出一枚灰色的徽章，上面刻著一個問號——懷疑命途的標誌。
“懷疑神明的認可。”他說，“從現在起，我是懷疑命途的使徒了。”
林墨看著那枚徽章，點了點頭：“幹得好。”
趙毅看了她一眼，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：“你也進了謊言暗巷，怎麼樣？”
林墨沉默了一秒，然後說：“裡面沒有神明。”
趙毅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但我會找到辦法的。”林墨說，語氣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倉庫裡的氣氛有些沉重。就在這時，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所有人轉頭看去。
蘇念站在門口，渾身溼透，頭髮貼在臉上，眼眶紅紅的，但嘴角——在笑。
“我過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沙啞，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。
她從懷裡取出一枚淡藍色的徽章，上面刻著一滴眼淚。
“悲傷之井的考核，”她說，“是哭。不停地哭，哭到以為自己會死。但哭完之後，我發現——”
她看著那枚徽章，眼淚又流下來了，但這一次，她沒有擦：
“悲傷不是詛咒。它是力量。你越承認它，它就越不會傷害你。”
林墨看著她，笑了。
那是一個隊長看到隊員成長時，發自內心的笑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現在，我們有三個使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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