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秩序會
進入秩序會總部，比林墨想象的容易——也比她想象的難。
容易的是“進門”。趙毅和蘇唸作為正式使徒，有權進入秩序會辦理“使徒登記”。林墨以“隨從”的身份跟在他們身後，門口的守衛只是掃了她一眼，連問都沒問。
難的是“深入”。
秩序會總部是一座巨大的八角形建築，地上五層，地下三層。地上是辦公區，任何使徒都可以自由出入；地下是核心區，只有秩序會的高階成員才能進入。而命脈的入口，在地下三層。
“我們現在在一層。”趙毅壓低聲音說。他走在最前面，表情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。懷疑命途的使徒天生多疑，到處打量是正常的，不會引起懷疑。
蘇念跟在後面，臉色蒼白，眼眶微紅——這是她的常態，悲傷命途的人不哭才奇怪。
林墨走在最後，低著頭，像一個盡職的隨從。
三人在一層轉了一圈，摸清了基本佈局：大廳、登記處、資料室、會議室。通往地下的樓梯在大廳最深處，有兩名守衛把守。
“硬闖不行。”趙毅說。
“不需要硬闖。”林墨說，“我們需要一個理由下去。”
“什麼理由？”
林墨沒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落在大廳牆上的公告欄上。那裡貼著一張通知：
【秩序會招募令——因命途之爭期間人手不足，現面向各命途使徒招募臨時執法員。要求：透過神殿考核，無違規記錄。待遇：命途幣獎勵+地下區域通行許可。】
“這個。”林墨說。
趙毅皺眉：“臨時執法員？你想讓我們報名？”
“不是你們。”林墨看著他，“是你。”
趙毅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懷疑命途的使徒，”林墨說，“懷疑命途的人最適合當執法者——多疑、謹慎、不容易被騙。他們會優先考慮你。”
趙毅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點頭：“我去試試。”
趙毅去報名的時候，林墨和蘇念在大廳裡等著。
蘇念緊張得手心全是汗：“隊長……能行嗎？”
林墨沒有回答“能”或“不能”，而是說：“趙毅比你想象的有用。”
蘇念愣了一下。
林墨看著趙毅的背影——他正在和招募處的官員交談，表情沉穩，眼神銳利。那種銳利不是刻意的，是天生的。懷疑命途的人，看誰都像是在審犯人。
“懷疑命途的人，”林墨說，“最大的優勢不是多疑，是別人知道他們多疑。所以面對他們的時候，會下意識地更謹慎、更誠實。因為誰也不想被懷疑命途的人盯上。”
蘇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十分鐘後，趙毅回來了。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林墨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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