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暗流
林墨從地下隧道出來的時候，萬族城的光幕己經從暗紫色變成了灰白色——正午了。
她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，然後看見阿七蹲在隧道口，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。
“你在畫什麼？”林墨走過去。
“地圖。”阿七頭也不抬，“萬族城的地圖。十六領地、無主之地、秩序會總部、地下通道……三年了，我全都記在腦子裡。”
林墨低頭看去。地上的圖案很複雜，線條密密麻麻，但確實能看出大致的輪廓——十六座塔樓分佈在西周，無主之地像一塊補丁貼在城中心，秩序會總部則在正北方，佔據著整座城市最高的位置。
“秩序會總部在這裡。”阿七指了指地圖最上方的一個圓圈，“褚明的辦公室在最頂層，能看到整座城。”
“你去過？”
“沒有。”阿七搖頭，“但聽人說過。秩序會的人嘴巴再緊，也架不住有人願意出錢買訊息。”
林墨看著地圖，若有所思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阿七問。
“在想下一步。”林墨說，“現在我知道了真相，但光知道沒用。我需要把真相傳出去——傳給所有謊言命途的玩家。”
阿七皺眉：“怎麼傳？”
林墨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遠處那些高聳的塔樓。每一座塔樓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，像十六根蠟燭，在灰白色的光幕下搖曳。
“命途之爭還有六天，”她說，“每天都有新玩家進入萬族城，每天都有玩家選擇命途。他們進入神殿的時候，腦子裡會被植入命途的信條和規則——那是不是意味著，神殿和玩家之間，有一條‘通道’？”
阿七的眼睛慢慢睜大：“你是說……反向傳遞？”
“對。”林墨點頭，“如果神殿可以把資訊傳給玩家，那玩家能不能把資訊傳回神殿？或者說，傳回命途本身？”
阿七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“這……這太瘋狂了。從來沒人試過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林墨看著他。
阿七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所以可以試試。”
兩人回到倉庫的時候，張維立刻迎上來。
“隊長，我把智慧之塔的考題寫下來了。”他把那塊破木板遞過來，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字。
林墨接過，掃了一眼。七道題，每道題都是二選一，但兩個選項看起來都正確。
第一題：一個人做了壞事，但出發點是為了救人。他應該受到懲罰嗎？A.應該 B.不應該。
第二題：你知道一個真相，說出來會傷害很多人，不說出來會傷害一個人。你會說嗎？A.會 B.不會。
林墨看完七道題，沉默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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