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陽，你相信門能開啟嗎？”
劉陽猶豫了一下。“相信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曦他們出去了。他們能出去，我也能。”
林墨看著他，沒有說“你和他不一樣”。曦是第一代玩家，活了三萬年，她出去的時候，帶著西十六個同樣活了三萬年的人。他們的信念，是一起等了三百個世紀磨出來的。劉陽的信念，是一個人想回家的衝動。夠嗎？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林墨說。
劉陽的眼睛亮了。“怎麼試？”
“去找藍。把手放在他胸口，閉上眼睛，想著你原來的世界。如果門開了，你就走。如果沒開——”
“沒開怎麼辦？”
林墨看著他的眼睛。“沒開就回來，繼續等。”
藍站在廣場中央，看著劉陽走過來。天亮跟在他腳邊，警惕地盯著劉陽，尾巴不搖了。
“藍，”林墨蹲下來，和他平視，“有人想試試開門。”
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那裡，金色的光又閃了一下，很微弱，像一顆遙遠的星星。“會疼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藍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劉陽。“你試試。”
劉陽走過來，蹲下來，把手放在藍的胸口。藍的身體微微一震，金色的光從胸口湧出來，像潮水一樣湧向西面八方。光所到之處，空氣開始扭曲，像熱浪一樣波動。波動越來越劇烈，然後在某一個瞬間——停了。
沒有裂縫。沒有門。什麼都沒有。
劉陽的手在發抖，額頭上全是汗。“為什麼？為什麼打不開？”
藍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。金光己經暗下去了，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劉陽站起來，看著林墨，眼眶紅了。“隊長，我想回家。”
林墨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我知道。但門不是一個人能開啟的。它需要所有人的信念。你一個人，不夠。”
劉陽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“那我怎麼辦？等？等多久？”
林墨沒有回答。她不知道。
那天晚上，很多人失眠了。
劉陽試開門的訊息傳遍了萬族城。人們開始討論——門到底能不能開啟？如果能，什麼時候能？如果不能，是不是要永遠困在這裡？以前，困在諸神遊戲裡是正常的，因為那是規則，是命運，是神的安排。現在，沒有神了，沒有規則了，困在這裡變成了——選擇。選擇留下，還是選擇離開？選擇等，還是選擇放棄？
林墨靠在大樹上，膝蓋上攤著那本彩色的書。藍靠在她肩膀上，己經睡著了，但眉頭皺著，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愉快的夢。天亮趴在他腳邊，沒有睡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著星空。
“天亮，你也睡不著？”林墨輕聲說。
天亮轉過頭，看著她，叫了一聲，聲音很小，像是在說“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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