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。
京州高幹醫院特護病房裡，檀香嫋嫋。
楚晏清靠在搖起的病床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。
水汽氤氳升騰，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。
窗外是整個京州的兵荒馬亂。
警笛聲隔著雙層隔音玻璃都能聽到個響。
但他這間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走廊裡傳來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。
皮鞋鞋底砸在水磨石地板上，一步比一步重。
“沙書記，您不能進去，楚主任正在搶救……”門口警衛的聲音發著顫。
“滾開！”
砰的一聲悶響。
特護病房的實木雙開門被人一把推開，撞在牆上彈了回來。
沙瑞金大步邁進屋裡。
他連領帶都扯歪了，襯衫領口開了兩道釦子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司機和秘書被他甩在門外，他反手把門重重關上。
屋裡只剩他們兩個人。
沙瑞金站在病床前，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盯著床上那個面色紅潤、端著茶杯品茶的年輕人，眼角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“心臟舊疾？搶救？”沙瑞金咬著牙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楚晏清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沒搭理。
他低頭吹了吹茶水錶面的浮沫，淺淺抿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高幹病房的特供大紅袍，沙書記平時沒少喝吧？”
沙瑞金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悠閒做派，火氣首衝腦門。
他上前一步，雙手猛地撐在床尾的欄杆上。
“楚晏清，你別跟我在這裝神弄鬼！”
沙瑞金習慣性地拿出省委一把手的做派，語氣嚴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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