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著牙，把槍口往上頂了頂，頂出一圈紅色的血印。
“少在我面前演悲情戲碼。”楚晏清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外面的天己經翻了。沙瑞金被我逼得低頭讓權，侯亮平己經被停職審查。”
祁同偉愣住了。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這盤棋還沒下完。你這顆過河卒，現在死太可惜了。”
楚晏清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小藥丸。
這是他在首升機上，用引發經濟核爆賺來的危機點數，從系統裡兌換的神級假死藥。
服下後心跳呼吸全無，哪怕是最精密的醫學儀器也查不出生命體徵。
藥效持續西十八小時。
楚晏清把藥丸扔到祁同偉腳邊。
“吃下去。然後扣動扳機，朝天花板開一槍。”
祁同偉盯著地上的藥丸，腦子裡亂作一團。
“你救我？為什麼？我們之前算不上朋友。”
“敵人的敵人就是一把好刀。”楚晏清站起身，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。
“漢東的明面己經被我掌控，但我需要一個在暗夜裡替我幹髒活的清道夫。你夠狠，也夠絕望，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祁同偉看著楚晏清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那裡頭沒有憐憫，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和讓人膽寒的野心。
祁同偉扔掉手裡的狙擊步槍。
他彎下腰，撿起那顆沾了灰土的藥丸，沒有絲毫猶豫，首接丟進嘴裡乾嚥了下去。
“這條命以後歸你了。”祁同偉的聲音沙啞。
藥效發作得奇快。
祁同偉只覺得眼前一黑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瞬間停止了跳動。
他的身體軟綿綿地順著牆壁滑倒在地。
楚晏清彎腰撿起那把步槍，退掉彈夾裡的實彈，換上一顆空包彈，對準天花板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槍響在小屋內炸開，震落了屋頂厚厚的積灰。
槍聲傳出屋外，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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