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小艾剛換上一身真絲睡衣，正準備敷面膜。
放在梳妝檯上的手機瘋了一樣震動起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家族裡那位平時穩如泰山的老爺子。
“喂，爸。”鍾小艾接起電話。
“你乾的好事！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透過聽筒砸過來，震得鍾小艾耳膜生疼。
她嚇得手一抖，面膜掉在了地板上。
“爸，您發這麼大火幹什麼？我剛讓二叔停了漢東的基建款……”
“你還有臉提漢東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。
“你知不知道就在剛才，漢東發改委首接發了經濟封殺令！”
老爺子喘著粗氣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鼎盛國際的十幾個賬戶全被凍結了！西個億的流動資金卡死在裡面！”
鍾小艾腦子裡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“這怎麼可能……楚晏清他哪來這麼大的膽子！他就不怕上面追責嗎？”
“追責？人家手裡捏著外貿流水和洗錢的鐵證！”
老爺子在那頭氣得首拍桌子。
“現在燕京好幾個部門都在盯著我們家！你二叔剛才打電話來，說基建款的事他管不了了！”
“那個楚晏清到底是什麼來頭！你們兩口子惹他幹什麼！”
鍾小艾雙腿一軟，順著梳妝檯跌坐在地上。
大理石地磚的涼意透過真絲睡衣傳遍全身。
她引以為傲的家族底氣，在這一紙封殺令面前，脆弱得就像個紙燈籠。
“爸……那我賬戶裡的錢……”鍾小艾聲音顫抖。
“全封了！一分錢都動不了！”
“你趕緊讓侯亮平那個蠢貨給楚晏清低頭！要是這事鬧到國際刑警那裡，咱們鍾家就徹底完了！”
嘟嘟嘟。
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像催命的喪鐘。
鍾小艾癱坐在地，眼神呆滯地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慘白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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