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拉開，又重重關上。
走廊裡迴盪著柺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，漸行漸遠，首到徹底聽不見。
楚晏清靠在老闆椅上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陳岩石一退，沙瑞金手裡最後一張感情牌也徹底作廢了。
漢東的棋盤上，再也沒有人能用道德大棒來綁架他。
同一時間。
省委大院一號辦公室。
沙瑞金癱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，兩眼佈滿血絲。
一整晚的連軸轉加上精神折磨，他的神經己經繃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外資通道雖然恢復了，但那千億級別的重組基金到底是誰的，他心裡根本沒底。
他只知道，現在整個漢東的經濟走向，全捏在那個年輕人的手裡。
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省委秘書長推門進來，手裡捏著一份牛皮紙檔案袋。
“沙書記。”秘書長聲音壓得很低，生怕觸了黴頭。
沙瑞金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。
“陳老那邊有訊息了嗎？他去發改委找楚晏清，談出什麼結果沒？”
秘書長嚥了口唾沫，神色複雜。
“陳老剛打來電話，說他身體抱恙，以後省委的會他都不參加了。”
沙瑞金拿筆的手頓了一下。
鋼筆尖在檔案上戳出一個黑點，墨水洇開。
“他原話怎麼說的？”
“陳老說，他這輩子活得糊塗。以後就在院子裡養養花，外面的事，他管不了，也不配管了。”
沙瑞金把鋼筆往桌上一扔。
鋼筆滾了兩圈，掉在地上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陳岩石退了。
連這個脾氣最硬、骨頭最鐵的老頭，都被楚晏清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沙瑞金靠向椅背，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。
他想把漢大幫連根拔起，想在這裡建功立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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