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書記，想讓馬兒跑，得給對草料。”
楚晏清夾著香菸，在清冷的晨風中吐出一口青煙。
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。
“孫區長的草料我給足了。現在，我們該談談京州的財政大權了。”
李達康聽到這話，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他看著楚晏清遞過來的那根特供香菸，沒有伸手去接。
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楚晏清，眼神里滿是警惕和戒備。
京州的財政大權。
那可是他李達康在漢東省委橫著走的唯一底氣，也是他追求政績、打造GDP神話的命根子。
現在楚晏清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拿走。
這跟當面扒他的皮有什麼區別。
“楚主任，你這胃口未免太大了。”
李達康把披在肩上的羊絨大衣拽緊了些，抵禦著深秋早晨的寒氣。
“光明區的專案你接管了，我捏著鼻子認了。大風廠的爛攤子你收拾了，我也記你個人的情。”
李達康往前逼近半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“但京州的財政，那是市委班子的事。你一個省裡的改革小組，手伸得太長，容易閃了腰。”
楚晏清不以為然地笑了笑。
他收回遞煙的手，把香菸叼在嘴裡，吸了一口。
“李書記這話說得見外了。”
“我這不是手伸得長，我這是在拉你一把。”
楚晏清指著遠處轟鳴的挖掘機。
“陳清泉昨晚在全網首播里社死，趙瑞龍在海外的資金鍊斷了。”
“你以為這只是抓了幾個蛀蟲那麼簡單？”
楚晏清轉過頭，目光銳利地刺向李達康。
“陳清泉背後牽扯著京州兩級法院幾十起違規查封的經濟糾紛案。”
“趙瑞龍一跑，他名下那些用來圈錢的白手套公司，今天上午就會爆發全面擠兌。”
楚晏清手指彈了彈菸灰。
“李書記，你那個市財政的賬本我可是看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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