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簽了字。
他以後要花一分錢，都得看楚晏清的臉色。
這是一種權力上的屈辱。
但“GDP翻倍，全國第一”這八個字，又像是一個充滿誘惑的魔咒。
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神經。
工地上的機器轟鳴聲越來越大。
一輛輛滿載建材的重型卡車從他們身邊駛過，捲起一陣陣塵土。
這就是楚晏清給孫連城砸錢後的效果。
這就是資本帶來的恐怖執行力。
李達康大口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在做著這輩子最艱難的思想鬥爭。
權力，還是政績？
面子，還是裡子？
楚晏清也不催他。
他拿出那把銀色的金屬打火機，在手裡有節奏地把玩著。
“咔噠，咔噠。”
清脆的聲響在清晨的冷風中格外清晰。
“李書記，時間不等人。”
楚晏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“今天上午九點，第一筆重組資金就要下撥。這筆錢是落在光明區，還是輻射整個京州，全在李書記一念之間。”
李達康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夾雜著泥土味的空氣。
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在金山縣當縣長時的豪情壯志。
想起了這麼多年為了搞活經濟，背下的那些罵名和委屈。
他李達康不怕別人說他專橫霸道。
他只怕別人說他無能。
只要能把經濟搞上去，讓老百姓的腰包鼓起來，個人的權力算個屁！
李達康猛地睜開眼睛。
眼底的掙扎和猶豫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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