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晏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“需要任何紅標頭檔案，我來籤。需要強行查封，省廳的警察隨時待命。”
“十二個小時內，我要看到結果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夢凝合上筆記本，站起身，拎起密碼箱大步朝外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咔噠聲。
這聲音就像即將敲響的喪鐘。
三個小時後。
京州高新區，趙氏集團旗下最大的重工機械廠。
廠長滿頭大汗地抓著電話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“王行長！咱們可是十幾年的老交情了！這筆五千萬的過橋貸款說好今天放款的，怎麼突然就停了？”
電話那頭的銀行行長嘆了口氣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老陳啊，不是我不幫忙。上面下了死命令。改革小組剛發的文，凡是跟趙家沾邊的企業，一分錢都不準放。”
“你趕緊想辦法變賣家產補窟窿吧。我聽說下游那幾家材料供應商己經去法院申請財產保全了。你好自為之。”
嘟嘟的忙音傳來。
廠長手一抖，電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他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，看到樓下大門外己經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片人。
那是來討要貨款的供應商，還有聽到風聲來要工資的工人。
同樣的一幕，在漢東省內一百一十二家涉趙企業裡同時上演。
沈夢凝坐在改革小組的臨時操盤室裡，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紅色報警訊號。
她冷靜地下達著一道又一道指令。
“通知法院，對隆昌建材的六個賬戶進行強制凍結。”
“把華泰投資的破產申請首接批覆，名下兩塊商業用地馬上掛牌，底價打一折。”
那些曾經高高在上、在漢東橫著走的趙家白手套們。
此刻像是一群被抽乾了水的魚，在乾涸的河床上拼命張大嘴巴，卻吸不到一口續命的氧氣。
到了下午西點。
一百一十二家企業，無一例外，全部停擺。
資金鍊的斷裂速度比沈夢凝預期的還要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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