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晏清把那幾張照片和路線圖塞進西裝內側的口袋。
他沒有理會身後癱坐在地上的漢大校長，大步走出了行政樓的走廊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掏出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機，按下那個唯一的空白號碼。
嘟聲只響了一次就被接起。
“老闆。”祁同偉低沉的嗓音混雜著風聲傳來。
“帶上幾個靠譜的兄弟，去京郊望月灣14號別墅。動作要快。”
楚晏清停住腳步，看著走廊外陰沉的秋空。
“去那幹什麼？做掉誰？”祁同偉的話裡透著一股習慣性的血腥味。
“接人。一頭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，還有一個小孩。”
楚晏清轉身走向停在樓下的奧迪車，拉開車門坐進後排。
“把她們首接送去咱們那架灣流G650上，飛南太平洋那個私人島嶼。我不要她掉一根頭髮，但也別讓任何人找到她。”
“明白，十分鐘內搞定。”電話那頭傳來子彈上膛的咔噠聲。
與此同時。
兩輛沒有拉警笛的桑塔納在京州外環的公路上狂飆。
陸亦可坐在副駕駛上，死死抓著車門上方的把手，指關節泛出慘白色。
車窗外飄著細密的秋雨，打在擋風玻璃上，被雨刷器煩躁地刮向兩邊。
“陸處長，這線索準嗎？咱們可是瞞著季檢偷偷跑出來的。”
開車的周正看了一眼後視鏡，嚥了口唾沫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虛。
“萬一撲了個空，咱們反貪局這幫人可就真要在漢東混不下去了。”
坐在後排的林華華也湊了過來，臉色發青。
“是啊陸處長。侯處現在天天在紅星電子廠擰螺絲，聽說手指頭都磨破了。”
她抓著前排的座椅靠背，骨節用力。
“咱們現在去查高副書記的私賬。楚晏清那邊要是知道了，還不得首接把咱們也送進廠裡去打工啊？”
陸亦可咬著下唇，轉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。
“怕死就滾下車！別穿著這身制服噁心人！”
她從風衣兜裡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條，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。
“這是神秘線人塞在咱們信箱裡的。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，高育良在望月灣養了個叫高小鳳的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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