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把煙夾到耳朵上，身子往後一仰，靠在章海月身上，低頭看著她。章海月拿著手帕擦黑瞎子臉上血漬。
“九爺那邊的活，我接了。正好，你也在那邊定居，我在那邊也有活幹，兩頭不耽誤。”黑瞎子頓了頓，嘴角微微一挑，“膽子挺大啊，敢把我放家裡，就不怕我賴著不走了？”
章海月被黑瞎子這句話逗得嘴角動了一下，沒接茬。
黑瞎子繼續往下說，語氣認真起來：“西爺陳皮這邊肯定還要再下去一趟。
你也聽到了，他剛才電話都打了，不把這座墓啃下來他不會罷休。等這次的事了了，我跟他說京城有個長期買賣，價碼合適，我得去。
這些年我替他乾的活夠多了，他就算不給我面子，也得給謝九爺面子。”
黑瞎子頓了頓，伸手把她耳邊一縷碎髮撥到耳後，指腹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。聲音壓低了：“你先在沙城，好好養身體。等我這邊的事處理好了，就帶你去京城定居。”
章海月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黑瞎子沒再說話。他把她重新摁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。
過了很久，黑瞎子低下頭，把嘴唇貼到她耳邊，壓低聲音，佔有慾十足：“那倆被你崩了的王八蛋，碰著你哪兒了？”
章海月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月光落在她臉上，章海月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聲音也平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：“他們想欺負我。滿臉淫邪，我一鞭子就擊退他倆，他們還想動手，我就只能崩了他們。”
黑瞎子沒動，但環在她腰上的手緊了一瞬。
“你先動手的？”黑瞎子問。
“他們先動的。”章海月說，“當時那個場面己經停不下來了。”
黑瞎子沉默了兩秒。然後他鬆了半口氣，把黑瞎子重新摁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上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沒事就好。”
黑瞎子沒再追問細節。子彈打在該打的人身上。這就夠了。
“有沒有多看一眼？多看了也不行。你是我一個人的。”黑瞎子頓了頓，聲音沉下去，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，“要不是你下手快，我出來也得補兩刀。”
黑瞎子這副把人圈在懷裡還要追到墳墓裡補刀的佔有慾，弄得章海月嘴角勾了一下。這次是真的被他逗笑了。
“補刀嗎？那倒不用了，槍裡的子彈都送他們了。”章海月抬手，用指尖點了一下黑瞎子的眉心，“那聲音還挺好聽的。”
黑瞎子被她指尖點著眉心，沒躲。他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那一點微涼的觸感，又睜開眼，表情終於變回了平時那個混不吝的樣子。
“還挺好聽的，我聽到聲音，被你嚇慘了。”黑瞎子把章海月的手從眉心拿下來，攥在自己手心裡，拇指又開始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。
然後黑瞎子挑眉：“吃了？青椒肉絲炒飯？你倒是挺會玩，在上面吃盒飯，你男人在下面跟屍鱉拼命。”
“包裡給你留了一份。不愧是我男人做的青椒肉絲炒飯，真好吃！”
黑瞎子低聲笑了，“一份可不夠吃，我飯量大。”他說，“阿月，可得瞎子我吃飽啊。”
章海月偏頭看了看他，從隨身空間裡掏出第二份盒飯，塞到他手裡。兩個人背靠背坐著，黑瞎子吃得很安靜。
但西爺陳皮在那邊打的電話還沒掛。他正對著衛星電話那頭的人報方位、調人手、安排解家接貨。第二次下墓的倒計時，己經開始了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一行人沿著山脊往下撤。到了山腳，接應的人己經等在路口，幾輛越野車停在土路邊上，車燈在晨霧裡打出兩道昏黃的光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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