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，該上學的上學，該養胎的養胎，該幹活的幹活。
章海落每天早上六點起床，先把自己收拾利索，再去廚房把粥煮上、水燒上，然後背上書包出門上學。學校就在衚衕口，走路十分鐘，沒讓人擔心過。
下午放學後，章海落首接回家，放下書包，先去西廂房看一眼章海月，然後回去寫作業。
作業寫完了，她去廚房幫忙洗菜切菜，等黑瞎子回來炒。有時候黑瞎子不在家，她就自己炒，手藝一般，但比章海月做的好吃一點。
“鹹了。”章海月放下筷子，喝了一口水。
“那我明天少放點鹽。”章海落把這件事記在心裡。
“淡了。”第二天章海月又說。
章海落也不惱，第二天再調整。別看章海月嘴上挑毛病，但碗裡的飯吃的一粒不剩。
黑瞎子還是三天兩頭往外跑，有時候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。
“老婆，我回來了。”
章海月坐在床邊，手裡剝著橘子，頭都不抬。
“門沒鎖。”
黑瞎子走進來，蹲在章海月面前，把手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，掌心貼著，感受裡面的動靜。每次出門回來，他都要這樣摸一摸，好像不摸就不踏實。
“又大了。”
“廢話，都八個月了。”
“動得厲害嗎？”
“這孩子跟他爹一樣，不老實。半夜踢得我睡不著。”
黑瞎子把耳朵貼在章海月肚子上，聽了一會兒。章齊安在裡面蹬了一腳，正好踹在他耳朵上。他猛地往後一仰，差點坐在地上。
章海月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“活該。”
黑瞎子揉了揉耳朵，又湊上去，把臉貼在章海月肚子上，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齊安，你別踢你媽了。出來以後爹帶你玩。”
章海月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“誰讓你給他取名字了？”
黑瞎子抬起頭，一臉無辜。
“你不也叫他齊安嗎？”
章海月沒反駁，低頭繼續剝橘子。
齊安這個名字，是章海月先叫出來的。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，手搭著肚子，忽然說了一句“齊安，你別鬧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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