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大方。你大方你明天給我買一筐橘子回來。”
“買十筐都行。”
“買那麼多爛了怎麼辦？”
“我吃。”
“你一個人吃得了一百斤橘子？”
“你管我吃不吃得完。”
章海月又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是彎的。
黑瞎子看著她的肚子，看了很久。章海月被他看得心裡發毛。
“看什麼看？”
“老婆，要不咱們還是去醫院住著吧。你都八個月了。”
“不住。”
“萬一提前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章海月把一瓣橘子塞進他嘴裡，堵住了他後面的話。
黑瞎子嚼著橘子，眉頭還是擰著的，把手放回章海月肚子上，這次沒動，就那麼貼著。章海月的小腹硬邦邦的，皮膚撐得很緊，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。
黑瞎子的拇指在她肚皮上輕輕蹭了一下，蹭到一條妊娠紋，停住了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妊娠紋。”
“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就是醜。”
“不醜。”
章海月低頭看了他一眼。黑瞎子蹲在地上，仰著臉看她。
章海月伸手在黑瞎子頭頂上拍了一下，力氣不大，跟拍灰似的。
“行了，別跟個娘們似的。”
黑瞎子被她這話氣笑了。
“我關心你還成娘們了？”
“你囉嗦起來比娘們還娘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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