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，浮屍碎骨還在浪湧間翻。沉船墓自毀之後，碎木頭爛布片子鋪了滿海，腥腐味兒一陣一陣往鼻子裡灌。
九門和裘德烤的船還賴著不走，探照燈在海面上掃來掃去。
“讓他們撈。”黑瞎子開啟密封飯盒，遞給給章海月，
“撈一宿也撈不出個屁來。
沉船墓自毀成那個德行，他們連根毛都摸不著。
估計能把他們氣吐血，真是大快人心啊。”
“海警明天肯定來。
浮屍漂成這樣，不查才有鬼。”章海月接過飯盒扒了幾口。
“明天之前不能動。”張啟靈說。
天黑透了。打撈耗到後半夜，船才陸續撤。發動機聲越來越遠，最後只剩浪拍礁石，一下接一下……
黑瞎子側身靠著一塊高礁石，伸手穩穩將章海月圈在懷裡，讓她半倚在自己肩頭。
不遠處，張啟靈獨自背靠著另一塊礁石，雙腿微屈，懷裡緊抱著刀，刀刃貼在臂彎，指尖扣著刀柄。
浪聲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。不知過了多久，東邊的天色才透出一點灰白。
第二天，章海月醒了，後背貼著黑瞎子溫熱的胸膛。
黑瞎子呼吸均勻綿長，還沉在淺眠裡。
章海月沒動，只是檢視起隨身空間。
原來的二十包炸藥、兩把槍（六百發子彈）、兩把洛陽鏟、兩把強力手電、十盒青椒肉絲炒飯、一大捆繩子碼得整整齊齊。以及一路從沉船墓帶出的物件一樣沒少。
章海月感覺到空間邊界明顯大了一圈，之前塞得滿滿當當的儲物區一下子空了。
三副隕玉棺不見了。
可棺材裡藏著的東西，還在。
章海月呼吸頓了一下，側身輕輕推了推黑瞎子，又揚聲叫了張啟靈一句。
“隕玉棺材被空間吃了。”章海月說，
“空間變大了。棺材裡的東西還在”
說完，章海月意念一動，將隕玉棺內藏著的物件全部取了出來……
三具古屍因隕玉防腐，儲存得極為完好，衣袍尚存，皮膚呈現出青灰色澤。
陪葬的玉璧、銅器、古錢幣散落一地。
三具古屍裡，只有中間那具的臂彎裡擱著一隻青銅匣子，匣面刻滿雲雷紋，比另外兩具的陪葬玉璧都要精緻。
海風一吹，古屍接觸空氣的瞬間，青灰皮膚快速泛起黃褐斑點，像枯葉卷邊一樣乾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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