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海月和黑瞎子擠在臺燈底下看檢測結果。
檢測欄裡列了一長串專案，每一項後面都跟著同一個結果‘未檢出’。
經反覆比對，排除已知植物。真菌。地衣及藻類所有分類。
結論欄裡寫著‘該附著物呈青綠色，形似水生苔蘚，但經顯微及成分檢測，不具備任何已知生物體的組織結構特徵，不屬於真實植物範疇。成分構成未知。’
備註裡寫著‘該物質在屍檢後仍持續緩慢延展，十二小時內擴充套件約零點三毫米。建議進行更詳細的鑑定。’
章海月的手指在顯微照片上劃過。
那些青綠色的紋路分支沿著毛細血管往外蔓延，而且紋路清晰可見。
“不是水生苔蘚。”章海月低聲說，
“不是植物，不是真菌，不是任何活物。這個東西還會生長。”
章海月把顯微照片翻了個面，背面是一組對比圖。
第一張照片裡，青綠色紋路的末端停在視網膜黃斑區邊緣。
第二張照片裡，紋路已經越過黃斑區，往晶狀體方向長了將近半毫米。
“這東西在人死後，還能生長。”章海月抬起頭，
“他們溺水時眼睛都是睜開的，異物順著眼球鑽進去。
活人身上免疫系統會阻攔，異物根本沒法紮根存活生長。
除非這些人生前沾染煞氣發生異變，或是被刻意催生，這些怪異紋路才能留在眼底留存下來。”
“你是說......”黑瞎子放下報告，轉頭看章海月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“屍體一直被養在水底。”章海月說了。
黑瞎子繼續往下翻報告。
下一頁是女性死者備註欄。章海月的目光落在上面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姓名不詳，性別女，年齡約五十歲，屍體全身呈重度碳化改變。
現場勘查異常情況彙總
1.屍體燒灼程度超出現場可燃物可形成的損毀範圍，疑似存在特殊助燃介質，燒灼成因暫無法合理解釋
2.案發區域通風開闊，客觀條件難以形成高強度焚燒效果，屍體損毀狀態與現場環境存在明顯矛盾
3.遺體保持直立形態，無外物支撐固定，違背軀體自然受力倒伏規律，姿態形成原因不明
4.現場足跡可證實死者生前自主行走，行進行為存在異常特徵，判定行走過程中處於負重狀態
5.測算得出額外負重數值偏大，該不明負重物的具體形態。用途均暫無相關線索佐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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