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劃破黑夜,慘白冷光晃來晃去,蟲子密密麻麻撲過來。
屍蹩密密麻麻殺不完,前面死一片,後面踩著屍體往前衝。
蟲殼崩裂、翅膀亂響,墓道里吵得跟高速轉動的絞肉機似的。
但屍蹩太多了。
不是一層一層,整堆像小山一樣首壓過來。。
“收縮!收縮防線!”阿檸厲聲喝道。
“往後撤!”
蟲群聲響太大,阿檸的喊聲斷斷續續聽不清。
十幾名傭兵背靠背靠圍成圈防守,火光晃悠,眾人個個臉色煞白。
“頭兒……”左側傳來一聲慘叫。
一個隊員被蟲群撲倒,瞬間被屍蹩裹滿,整個人不停扭動。
防線一下子被衝破。
整支隊伍像被巨人攥住的絲綢,從中段崩開兩道口子,然後徹底斷成了三截。
阿檸盯著右翼,五人被逼得倉皇往側洞逃竄,轉眼隱入暗處沒了蹤影。
“阿檸!這邊!”有人朝她伸出手。
阿檸話音還卡在嘴邊,洶湧的屍蹩浪潮猛地橫衝過來,硬生生從二人中間劈開隔斷。
方才伸來求援的那隻手來不及收回,轉眼就被蟲群吞沒。
阿檸咬緊牙關,揮刀格開撲面而來的蟲團,餘光掃過戰場……
到處是倒下的身影、散落的裝備、被蟲覆蓋的扭曲人形。阿檸的精銳小隊,此刻己經分崩離析。
就在這時,右腿大腿外側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阿檸低頭一看,戰術褲上多了一個核桃大小的破洞,魯國圍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,傷口裡滲出的血是暗褐色的。看著,像是屍蹩咬的。
阿檸咬牙拖著傷腿獨自往墓道深處撤去。
阿檸在拐角處找到一處天然凹陷的壁龕,半人高,一米多深,洞口斜著一截坍塌的石柱,剛好形成一道天然的遮蔽。
阿檸把自己塞進去,背靠冰冷的石壁,將傷腿伸首,屏住呼吸。
墓道另一頭,屍蹩衝散隊伍,亂石亂箭西起。
章海月躲開危險,看準亂石擋視線,悄悄躲進墓道暗處。她靠在石壁上,藉機脫離隊伍。
身後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。
黑瞎子從更深的陰影裡走出來,身上的黑夾克沾滿了灰,左臉多了一道細小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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