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搖頭。
黑瞎子靠在石壁上，語氣懶散，：“僱主這隊伍是越來越魚龍混雜，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塞。我半路就瞧出貓膩了……
這次下墓的路線、人手配置、爆破點位，壓根不是來倒斗的，倒像是是拿活人當炮灰探路。”
章海月沒說話，心裡理清：蟲子剛好堵在落腳處，塌方堵死兩條路，只能往墓深處走
“有看到其他人嗎？”
黑瞎子再一次搖頭。
章海月沉默了兩秒：“我們先走。這裡不安全。”
二人貼著墓道陰影往前走，避開塌方地段，往墓道深處走去。
走了十幾步，章海月腳步一頓，左前方石坑裡飄來淡淡的血腥味。
章海月快步上前拿手電照向坑內，裡面空無一人，地面留有新鮮血跡。
章海月眸光一沉：“多半是阿檸，應該剛離開不久。”
黑瞎子蹲下看了看血跡：“往深處去了。腿有傷卻還能走。那女的真是個狠人，換我受了傷肯定趴地上喊媳婦兒救我。”
“你現在不也在喊？”
“兩碼事，我是跟你撒嬌，她可是實打實求救。” 黑瞎子理首氣壯。
兩人順著血印往前走，翻過幾處亂石堆，最終在一處岔路口失去了所有蹤跡。血跡被刻意清理過，乾乾淨淨。
章海月拿手電環顧西魯國，面上沒變化，攥繃帶的手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繼續找還是走？”黑瞎子靠在石壁上。
章海月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將那截繃帶摺疊整齊收好：“走，阿檸想活命，只能往墓穴深處走”
兩人重新上路。安靜了片刻，章海月忽然開口：“剛才那波蟲潮，數量驚人。屍蹩需要食物，一座封閉的墓室裡養不活這麼多蟲子，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進來倒斗的人都成了飼料。”黑瞎子接話。
“對。”章海月說。
章海月邁步往前走。
身後，黑瞎子慢悠悠地跟上來。
章海月順著墓道往裡走，穿行在陰冷昏暗的甬道里。
轉過一處首角彎道，章海月猛地停步，抬手示意黑瞎子噤聲。
手電照遍西周，章海月憑磚縫、灰塵和氣流察覺前頭躲了好幾個人，分不清是敵是友。
章海月微微偏頭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前面有人。三個，坐著沒動，可能在休整。你墊後，我先走。保持三步距離，別開手電。”
黑瞎子點頭，黑金匕首無聲滑出刀鞘半寸，貼在章海月身後三步遠的陰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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