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靈默然不語,腳下紋絲不動。
潘子的話暖得吳斜心頭一震,短暫失神後狠狠頷首,手中電筒越握越牢。
章海月在一旁看著,本來打算幫僱主阿檸說情。阿檸剛才還要挾持吳斜,現在受傷靠在牆上,吳斜卻心軟不追究。這個小三爺很有意思啊。咦,族長什麼時候消失的……
章海月收回目光,沒去安慰阿檸。骨子裡要強的人,不需要別人的同情。自己找了阿檸一路,阿檸願意跟著隊伍,這就夠了。
章海月從包裡拿出消炎藥和藥膏,蹲在阿檸面前:“阿檸,趕緊上藥。”畢竟阿檸是自己僱主,還是可以搶救一下。
阿檸接過藥,抬眼看向章海月。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。阿檸撕開藥膏的包裝,咬開封口,動作利落。
章海月剛靠著黑瞎子坐下,他立馬按住她腰間滲血的傷口
“滲血了。” 黑瞎子收起戲謔,飛快拿出藥品。他小心拆開粘在皮肉上的紗布,仔細處理傷口。
“疼就罵我。”黑瞎子收了玩笑腔調,話音壓得極低。
“不疼。”章海月垂下眼,話音聽不出半點起伏。
黑瞎子上藥時俯身湊近章海月的腰側,極輕地吹了一下。小時候他額吉就是這麼給他吹傷口的。吹完才意識到這個動作有點幼稚。他繼續纏好紗布,攏好她衣服,照舊嬉皮笑臉。
“行了。”黑瞎子推了推墨鏡,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懶散。
章海月聽得出黑瞎子心裡有氣。這裡這麼多人,不方便哄他。蒜鳥蒜鳥,等出去多拿幾塊金磚給他玩,應該能消氣了吧。
“休息好了就走吧!”章海月掃視了一遍西周,聲音平穩,“還得找主墓室。”
眾人應聲而起。
黑瞎子站起來,順手將章海月也拽了起來。他把一顆新剝好的水果糖放在她掌心,黑金匕首己經收起來了,方才緊繃的手指緩緩鬆開。
“橘子味兒的,媳婦你嚐嚐。”黑瞎子說。
章海月把糖塞進嘴裡,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。橘子味在舌尖化開,還挺甜。出來有一段時間了,他口袋裡的糖應該快空了。出去以後得多買點。
隊伍收拾妥當,動身從偏室往主墓室走。
章海月正蹲在出口處檢查地面磚縫的排列規律,右手無意間搭在腰間盤繞的黑金軟鞭上。耳後忽然響起一聲極輕微的落地聲……
章海月指尖一頓,隨即繼續沿著磚縫摸過去,沒有回頭。這種落地方式,除了黑瞎子,也就族長能做到。她抬頭時,族長己經回到隊伍裡。
張啟靈沒說話,淡漠地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在吳斜身上多停了不到一秒,然後移開。
章海月捕捉到了那一秒,面上神色清冷淡然。族長多看了吳斜一秒。該不會是看上吳斜了吧?事情逐漸朝著離譜的方向發展了,默默吃瓜。
黑瞎子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,語氣懶散又輕佻,聽不出半點緊張:“喲,啞巴可算回來了。我剛才還跟我媳婦說呢,你老是憑空消失,回頭我得去給你辦個失蹤人口登記。”
小哥沒答話,掃了眼黑瞎子腰間匕首便挪開視線,依舊沉默。
黑瞎子也不在意,湊到章海月耳邊說:“媳婦,你看,啞巴又這樣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