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海月沒說話,衝張啟靈點頭示意。就算黑瞎子打趣,她依舊敬重族長。暗自慶幸分寸剛好,心裡愛看熱鬧,外表守好規矩,族長在的時候得更謹慎。
王王胖子一看到張啟靈,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,嗓門都大了一些:“小哥!你可算來了!你再不來天真都快急哭了……
哎!天真你別踢我,我說的是大實話!”
吳斜的臉瞬間紅了,惱怒地壓低聲音:“誰急哭了!死王胖子你別胡說八道!”
“行行行!沒哭沒哭,就是一首往暗道裡看而己,眼巴巴蹲在那兒等人。”王王胖子躲到潘子身後,嘻嘻哈哈地舉手投降。
潘子看了一眼吳斜泛紅的耳根,又看了一眼張啟靈面無表情的臉,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他默默遞出水壺幫小三爺解圍。
黑瞎子看著這一幕,笑著湊到章海月耳邊:“媳婦,你說這倆人,一個往左看一個往右看,是不是比咱們當年好玩多了?”
章海月淡淡側眸掃了黑瞎子一眼:“怎麼,你是在怪我沒有給你往左看往右看的機會?”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,這是能當面說的事嘛。
張啟靈神色如常,就多看了吳斜一眼。旁人毫無察覺。
“走。”張啟靈走到吳斜身邊,步伐不快,走在他前面一點點的位置。
吳斜感覺到張啟靈的袖子擦過他的手背,一陣冰涼。他心跳漏了半拍,不停在心裡說服自己:這是安全感,是安全感,不是別的。就是安全感。
張啟靈走在最前方開路,吳斜緊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。
再往後是王王胖子和潘子,阿檸帶傷跟在隊中,章海月和黑瞎子墊後。
“天真,你挨著小哥走,”王胖子在後頭起鬨,“萬一前頭有機關,小哥第一個撈你。”
“王胖子,你有完沒完!”吳斜回頭罵了一句,但腳下並沒有拉開距離。心裡糾結,一邊埋怨身子不自覺湊近小哥,一邊又暗自寬慰挨小哥近些能保安全,繼續挨著小哥走。
潘子走在吳斜身後一步的位置,目光警惕地掃著兩側石壁。他唇邊還掛著淺笑:“小三爺,別逞能。跟著小哥走,有事往後撤。你只管往前走,剩下的我來。”
眾人穿過曲折的殉葬暗道,地磚漸漸殘破不齊,石壁石刻由古祭紋樣轉為猙獰鎮墓獸首。
洞內氣溫驟降,眾人呼氣化作白霧浮在手電光柱裡。甬道盡頭是純粹的黑暗,沒有任何燈光。
就在這時,前路驟然被三道陰冷詭異的身影徹底截斷。
暗道空氣僵滯,三具剛剛完成徹底變異的血屍靜靜佇立在通道正中,皮肉暗紅結痂。它們軀體靈活,指節咔咔作響,周身纏繞著厚重的腥臭煞氣。
三具血屍現身的瞬間,阿檸瞳孔驟縮。她一眼認出了,他們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,原先以為下墓最慘不過是死了,居然還會變成怪物。
王胖子的手電差點脫手,慌忙攥緊,壓低的嗓音透著顫:“好傢伙,這什麼玩意兒?新鮮的?!”
“血屍。”張啟靈話音清冷,手己經按上了古刀的刀柄,“應該是剛變異的。不是古屍。”
“剛變異的是什麼意思?他們怎麼變成這樣?”王胖子的工兵鏟己經橫在身前,胳渾身起滿雞皮疙瘩。
“不是因為煞氣變異的。” 章海月語氣篤定,“它們身子靈活、速度飛快,屍變的時間很短,應該是之前碰過或吃過墓裡的古怪物件,快速轉化為成血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