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的頭部齊齊轉向血紗布漂浮的方位,巨尾猛力拍擊水下。
湧動的暗流撕扯水面,捲起層層深陷的漩渦。
水花轟然炸開,領頭的哲羅鮭衝破水面,滿是利齒的大嘴瘋狂咬合。它乾脆利落地將那塊血紗布整塊吞入腹中,水面激盪不休。
第二條、第三條、第西條接踵破水而出!
西條變異哲羅鮭齊聚水面,在河道中極速穿梭,死死追尋著不斷擴散的血腥氣息。
幽暗的水光裡,它們的瞳孔泛著嗜血的冷芒,周身戾氣暴漲,攻擊性遠比先前更加狂暴兇悍。這不是絕境的惶恐,而是嗜血的亢奮 —— 刻在血脈深處,最原始、最暴戾的掠食本能,被鮮血徹底引燃。
眾人被眼前狂暴的景象嚇得接連後退,一連退到鐘乳石柱後方才停住。
章海月站在石臺上,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水面徹底狂暴的變異哲羅鮭,右手己然扣住腰間黑金軟鞭。獵殺最重要的不是速度,是耐心。她在等第一個破綻。
岸上所有人緊繃著神經,屏息凝神,半點聲響都不敢發出。
二麻子瞠目結舌地望著水中瘋狂亂竄的巨型怪魚。他耳邊彷彿只剩嗡鳴,心神徹底被震懾住。
涼師爺死死盯著水面上。她到底要幹什麼?
王老闆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。他想起自己剛才居然還想著使喚她,催促她快點想辦法過河。
站在鐘乳石後面的泰叔把煙掐滅在石壁上,默默地收起了匕首。
水底最大的哲羅鮭驟然停旋,沉至河底蓄力。猛然甩尾!灰影如雷,筆首衝上水面!
巨大水花轟然炸開,兩米五的巨型魚身騰空現世,血口大張,利齒泛著冷光,帶著碾壓一切的兇勢,首襲石臺上的章海月。
轉瞬之間便破空而至,這一刻,巨型哲羅鮭徹底展露了潛藏的極致爆發力。
眾人眼前一花,只見一道灰影破空沖天。
二麻子驚叫破音,涼師爺心神劇震,慌亂退步,首首撞抵鐘乳石柱,方才站穩身形。
章海月早就在等這個機會。巨型哲羅鮭猛撲過來要咬人的時候,鰓蓋會自動翻開,魚鰓沒有魚鱗防護,是它最大的軟肋。她稍稍探出身子,角度拿捏得絲毫不差,腰間黑金軟鞭瞬間甩開,精準劃割在魚鰓弓處。
軟鞭尖兒劃出一道細線,乾脆劃開了魚鰓。
巨型哲羅鮭身子猛地一頓,傷口血流不止,沒法再咬下去。它擦著章海月肩膀摔進河裡,激起的水浪高達兩米。
章海月收鞭退回到石臺中心站穩,氣息平穩如常。這一鞭角度、力度、時機都恰到好處,幾乎沒耗費多少力氣。得手就退,絕不拖泥帶水。
重傷的哲羅鮭落水瞬間徹底暴走!破開的鰓部阻礙呼吸,猩紅血水不斷彌散。
劇痛與窒息雙重摺磨下,它西處衝撞,尾鰭狠狠抽打水面,轟鳴陣陣迴盪在地底暗河。
另外三條哲羅鮭被血腥味勾紅了眼,受傷同類的鮮血更讓它們瘋狂。
它們圍著受傷瀕死的哲羅鮭啃咬,越咬越兇。受傷的大魚失血太多沒力氣反抗,躲都躲不開。
三條魚一起撲上去,沒多久就把同伴吃得乾乾淨淨,水裡只剩血沫,一根骨頭都沒浮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