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海月己經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“有事？”
“潘家園有事，得馬上回去。”王胖子揣好手機，面上難得正經，
“事兒不大，就是我必須得回去一趟。”
黑瞎子淡淡道：“去吧。”
王胖子轉身大步奔向街口，邊走邊摸出手機撥號，話音隨著腳步漸漸遠去。
剩下三人心照不宣，一併拐進側邊小巷，朝火車站方向走去。
天橋邊上的老平房巷子又窄又深，不好走。
牆根底下積著一灘灘汙水，髒兮兮的，路邊電線杆更是貼滿了亂七八糟的辦證、招工小廣告。
黑瞎子走在最前面，輕車熟路拐進死衚衕。
巷尾立著一扇掉漆鐵門，門口木牌歪斜老舊，字跡模糊，只隱約看得出 “住宿” 二字。
黑瞎子推門進去。
屋內僅有一張舊木桌充當前臺，桌後五十多歲捲髮婦人邊嗑瓜子邊看電視，抬眼打量三人，視線定格在黑瞎子身上：“住店？”
“開兩間房，住一晚。” 黑瞎子拿錢拍在桌上，出手大方，
“安靜點的。”
老闆娘瞅了瞅錢，又看了看後面兩個人，啥也沒多問，掏出破舊本子隨便寫了幾筆，字寫得亂七八糟。她扔過來鑰匙：“樓上左手兩間房，熱水自己燒。”
黑瞎子接過鑰匙，抬腳先上了樓。
樓梯窄陡，踩上去咯吱亂響。二樓走廊燈色昏黃，牆皮大片脫落，紅磚裸露在外。
隔壁電視聲響隱約傳來，還混著人打電話的含糊話音。
兩間客房緊挨著，黑瞎子將裡側房門的鑰匙遞給張啟靈，剩下那間自己和章海月住。
張啟靈接過鑰匙，推門走入房間，隨即取出黑金古刀放在床頭。
手頭動作剛剛停下，幾聲叩門聲突兀地傳了過來。
章海月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裝衣物的袋子，還握著那隻止血丹瓷瓶。
黑瞎子跟著進門，把門帶上。外頭走廊的雜音被隔斷，屋子瞬間安靜。
章海月把瓷瓶放在床頭櫃上，目光落在張啟靈身上。
三人在昏暗中各據一角。張啟靈坐在床邊，章海月靠牆站著。
黑瞎子隨性倚住門框，墨鏡藏住眼底笑意，打火機轉得咔咔作響，挑眉打趣：
“我說啞巴，跟我去京城常住唄。
房租全免，包吃包住，頂多幹活捎上你一塊兒，穩賺不賠的買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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