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闆嘴唇抖個不停，不敢磨蹭，手哆嗦著抓住藤蔓往上爬。
涼師爺緊跟在後，爬得前所未有的急促，可沒爬幾步便漸漸放慢。他頭頂探照燈一晃，望向章海月的背影。
“鏡爺。” 涼師爺小聲開口，嗓子還是乾啞得厲害，不過己經不像剛才那樣嚇得發抖。他讀過很多書，在外闖蕩一向靠腦子活命，現在心裡亂糟糟的，剛剛看到的那一幕怎麼都忘不掉。
“你這瓶血……” 涼師爺頓了頓，頭頂燈光從懷中白瓷瓶緩緩抬升，落在章海月半邊面頰上，輕聲發問，
“究竟是哪裡來的？”
章海月壓根沒回頭，腳步不停，踩在青銅樹枝上沙沙作響。
安靜幾秒，涼師爺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。
前方飄來章海月淡漠的聲音：“無可奉告。”
涼師爺嘴皮子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閉上嘴，低頭接著往上爬。
圍堵章海月的傀儡剛西散開來，底下吳斜、老癢二人處的打鬥聲響，也慢慢低了下去。
王老闆抓著藤蔓懸在半空，頭頂燈光向下一掃，正好落在吳斜和老癢身上。
鮮血順著吳斜受傷的掌心滴落，傀儡焦躁後退，始終不敢上前。
老癢躲在吳斜身後，吳斜隨即揮刃甩出幾滴血珠，為首傀儡猛地驚退，眼底紅光狂閃。
待吳斜拿著帶血匕首緩步靠近，其餘傀儡紛紛避讓。
“他們也趕走了。” 涼師爺伏在王老闆上方，低聲道，
“那小子掌心流的血，氣味跟瓷瓶裡的血氣一模一樣。”
王老闆沒有應聲，頭頂探燈的光亮定定落在吳斜淌血的左手，停留許久。他緩緩挪開視線，又向上爬去幾米。
然後王老闆停了下來。他的頭燈再次往下打，光束穿過層層枝椏的縫隙，照到了下方不遠處的人影。
吳斜和老癢方才堪堪鬆了口氣。吳斜將匕首換到右手，扯出揹包裡的布條，低頭包紮左手的傷口。
老癢蹲在身側，口中依舊低聲唸唸有詞，額頭佈滿冷汗。
王老闆深深看了吳斜幾秒，當即快步往下爬。
涼師爺看清他眼中孤注一擲的狂熱，硬生生嚥下呼喊。
吳斜正咬著布條處理手上傷口，絲毫沒察覺身後來人。猝不及防被人扣住脖頸，冰涼匕首貼上頸側，他整個人當即僵住。
“別動。” 王老闆的低語貼著吳斜耳畔，腥臭血氣撲面而來，
“讓你身後那個人也別亂動。”
老癢離得不過三尺，聽見動靜猛地抬頭，手電一束光首首懟在王老闆臉上。
強光刺得王老闆眯起眼睛，可架在吳斜脖子上的匕首半點沒松。他右肩傷口還在不停流血，血順著胳膊流到手腕，順著匕首一滴滴落在吳斜肩膀。
“王老闆？！”吳斜嗓音沙啞，脖頸被王老闆的手臂箍著，
”？了瘋你 ……你“
，靜平常異氣語闆老王 ”。瘋沒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