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斜愣愣看著他倆，嘴裡的飯都忘了嚼。之前山洞裡解開他的繩子，他倆往前走的時候，連頭都沒回一下。
想到這點，吳斜心裡堵得難受。可他還是想知道三叔和小哥的過往，最終還是跟著來了這間包廂。
吳斜放下筷子，開口了。
“說吧。”吳斜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包廂裡足夠清晰，
“你們帶我來樓外樓，難道就只是單純吃頓飯？”
黑瞎子嘴裡嚼著糖藕，動作頓了半秒，低低笑出聲。咽乾淨藕片，隨手扯餐巾蹭了蹭嘴角，身子懶懶往椅背上一靠，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。
墨鏡遮去大半眉眼，可那抹上揚的嘴角藏不住，絕非平日裡嬉皮笑臉的玩笑，反倒裹著幾分掂量打量。
“小三爺，”黑瞎子慢悠悠開口，
“急什麼，飯還沒吃完。”
話音落，黑瞎子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桌子中間。
吳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桌心擺著一盤西湖醋魚，油亮醬汁裹滿魚身，薑絲切得細密，整份菜餚分毫未動。
黑瞎子靠著椅背，指尖漫不經心地輕敲桌沿，一副神遊天外、半點不急的模樣。
章海月側過身望向窗外，落日餘暉鋪在湖面，柔光落在她側臉，襯得一雙眼沉靜如水。
吳斜壓下心底的火氣，幾番起伏後總算冷靜下來，伸手將那盤醋魚輕輕推向二人。
“既然都到這兒了，嚐嚐招牌吧！樓外樓的西湖醋魚名氣不小。”
黑瞎子唇角輕輕一挑，單伸一根手指，慢悠悠把魚盤原樣推回吳斜跟前，動作看著散漫，回絕的意思半點不含糊。
“甜口，退退退。我這人長年下墓，習慣了風乾肉，江南糖水魚實在無福消受。”
黑瞎子說得一本正經。
吳斜一時語塞，頓了頓，轉頭望向一旁的章海月。
章海月連眼皮都沒抬，完全不接話。
吳斜擱下筷子，心底暗自無奈。方才二人之間那份熟稔默契依舊。
現下一個油滑搪塞，一個閉口不言，配合得天衣無縫，剛好堵得他無話可說。
包廂靜了半晌，吳斜沒再幹等著，定了定神抬眼，把壓心底很久的兩件事問出口。
“我幾次下墓，我三叔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全部底細？
從頭到尾都在瞞著我，對不對？” 吳斜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半分怒意，那件事的答案他心裡早己默許大半。他稍作停頓，嗓音不自覺沉了下去。
“還有小哥，他當初到底遇上了什麼，如今又在什麼地方？”
黑瞎子敲桌沿的手指停了。他端起茶杯抿了口，一邊琢磨怎麼回話，一邊等著媳婦先開口。
但章海月半點出聲的意思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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