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靶場。
跟上次試炮不同，這回沐嫻只讓人搬了一門炮架大小的木臺子上來，上面擱著一塊黑布蓋著的長條形東西。
沐天霸到得最早。
他拄著柺杖繞到木臺前，伸手要去掀黑布，被沐鐵柱一把攔住。
“大長老，家主說了，她沒來之前誰都不許碰。”
沐天霸瞪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拄著柺杖退到一旁。
林素帶著沐慧隨後到了，七長老、八長老緊跟其後，九長老還在海灣入口守炮臺，沒回來。
人到齊了。
沐嫻從靶場後方的山道上走過來，手裡拎著一個木箱。
箱子不大，卻沉得很，她走路時箱內傳出金屬碰撞的悶響。
“今天不試炮。”
沐嫻把木箱放在地上，走到臺前，一把扯掉黑布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釘住了。
檯面上靜靜躺著一把槍。
跟護衛軍用的燧發槍完全不同。
這東西通體烏黑，線條修長，槍管上方騎著一根紫銅色的管子，兩端嵌著亮晶晶的透明片。
槍托是深褐色的老榆木，貼腮的位置削出一道弧線，打磨得能照出人影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七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“新式燧發槍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沐嫻拿起槍，左手托住前護木，槍身在她手裡輕輕一轉：“這東西叫狙擊步槍。燧發槍打一百步，它打一千步以上。”
一千步。
滿場沒人說話。
“槍管上那個銅管子是什麼？”
沐慧湊過來，伸手想摸。
“瞄準鏡。”
沐嫻把槍遞給她：“貼上去看。”
沐慧接過槍，學著沐嫻的架勢把槍托抵在肩窩，右眼湊到銅管後端的鏡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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