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笑了一聲，語氣像在說一個笑話：“爺看上的女人，還沒哪個敢不給，回頭讓管家送二十兩銀子過去，夠你嫁十個女兒了。”
他扯著姑娘繼續往前走。
圍觀的人多，卻沒人上前制止，幾個年輕男子攥著拳頭，看了看那幾個家丁腰間的刀，又看了看錦袍少年腰上那塊羊脂玉佩，鬆開了拳頭。
臨海府的人都認識那塊玉佩。
朱家的。
知府大人的夫人是朱家家主的妹妹，朱家在臨海府開著八間當鋪、六間綢莊、三座莊園，子弟犯了事，知府衙門連個問訊的帖子都不敢遞。
沐嫻站在人群邊緣，看了三息。
三息足夠她做完判斷。
她走上前去。
“放手。”
兩個字，聲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極強，像一根鋼釘釘進了嘈雜的人聲裡。
錦袍少年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向沐嫻。
打量了一圈——青灰長衫，沒有佩飾，牽著匹棗紅馬，一個路過的窮書生。
“哪來的酸秀才，滾。”
少年轉回頭繼續走。
沐嫻沒再說第二遍。
她鬆開馬韁，右手探向腰間。
沐慧塞給她的那把匕首被抽了出來，刀鞘留在腰帶上，刀身在燈籠光裡閃了一下。
沐嫻踏出三步，穿過兩個家丁的間隙，手起刀落。
沒有花哨的招式，沒有真氣外放的光芒，一刀砍在一個紈絝的脖子上，就跟切豆腐差不多。
錦袍少年的腦袋還保持著回頭的角度，身體往前走了兩步才倒下去，玉冠滾出老遠，牙籤掉在血泊裡。
沐嫻蹲下身，把嚇傻了的姑娘從屍體旁邊拉開，將她推向人群中一個婦人。
“帶她走，把她父親也抬走，找大夫看看後腦。”
婦人哆嗦著接住姑娘，連滾帶跑地消失在巷子裡。
四個家丁終於反應過來。他們看見了地上的屍體和那顆滾出去的腦袋，拔刀的拔刀，後退的後退。
為首的家丁嗓子都破了：“你……你知道你殺的是誰嗎？朱家嫡子！知府大人的親外甥！你死定了！”
沐嫻把匕首上的血在屍體衣袍上蹭了兩下，插回鞘裡。
“知府外甥搶人，沒人管，路人殺了知府外甥，倒死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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