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衙役像被大錘擊中，腳不沾地飛出一丈多遠，兵器脫手，摔在街面上滾了好幾圈。
剩下的人全停住了。
那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，三個壯漢被一隻手扇出去一丈，連個完整的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來。
沐嫻掃了一眼剩下的衙役和捕快。
“都退開。我不殺當差的，但擋路的除外。”
沒有人再上前。
幾個捕快悄悄把刀插回腰間，往後退了好幾步。捕頭站在最遠的角落裡，低著頭，假裝自己是根柱子。
動靜不小，衙門口的街面上已經開始聚人了。
先是對面鋪子裡探頭探腦的夥計，然後是路過的行人，再然後是從巷子裡湧出來的大批百姓。
昨晚朱家出了命案，全城議論紛紛，現在知府被人從衙門裡拎出來扔在大街上，這熱鬧誰不想看？
人越聚越多，從十幾個到幾十個，從幾十個到幾百個。街道兩側擠得水洩不通，連對面酒樓的窗戶上都趴滿了腦袋。
沐嫻等人聚得差不多了。
她彎腰，一把揪住趙文恆的頭髮，把他的臉朝向百姓的方向，像展示一件貨物。
“這位是臨海知府趙文恆。”
沐嫻的聲音不高，但灌注了真氣，傳遍了整條街。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的妻子是朱家的人。朱家在臨海府做了什麼，你們比我清楚。”
百姓安靜下來。
沐嫻鬆開趙文恆的頭髮，從腰後抽出匕首，刀尖抵著趙文恆的下巴，逼他仰起臉面對百姓。
“朱德厚壟斷糧價，從四十文一斗漲到八十文，百姓吃不起米，去府衙告狀，你趙文恆怎麼處理的？”
趙文恆的嘴唇在哆嗦，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“朱家販私鹽，碼頭上掛著官鹽旗號運私貨，每年分你幾萬兩銀子，你趙文恆怎麼處理的？”
人群裡開始有了聲音。先是低聲的咒罵，然後越來越響。
“朱家嫡子兩年間糟蹋了多少人家的閨女，打死打傷多少無辜百姓，報到你衙門裡，你趙文恆給過一句公道話沒有？”
趙文恆終於開口了，聲音碎得不成句子：“好漢饒命……那些事都是朱家乾的……與本官無關……本官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被逼的？”
沐嫻把匕首從他下巴移開，在陽光下轉了一下。
“你拿了朱家多少銀子？你府裡那些花梨木傢俱、名人字畫，哪來的？你每年往京城述職帶的孝敬銀，哪來的？”
趙文恆的臉徹底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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