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裡沒有晝夜，但沐嫻的生物鐘比軍用時鐘還準。
她在大床上睡了四個時辰，醒來時精力充沛，丹田裡的真氣又漲了一截。
照這個速度，龍象境的門檻已經不遠了。
早飯是昨天從悅來樓收的松鼠鱖魚和福滿堂的蟹黃包，菜還是熱的，湯還在冒氣，空間保鮮這一點，比藍星的真空包裝強了不知多少倍。
吃完飯，沐嫻換了身衣裳。
她從空間出來，身體出現在客棧後院。
棗紅馬還在槽邊嚼草料，見她出來打了個響鼻，沐嫻解開韁繩，翻身上馬。
辰時剛過，街上的人已經不少了。
昨夜封城的訊息傳遍了全城，百姓們三五成群聚在巷口議論，話題只有一個，朱家公子被殺，朱家家主也被殺了，人頭掛在朱府大門上。
有人拍手叫好，有人憂心忡忡。
“殺得好是好，可兇手跑了，知府肯定要拿老百姓出氣。”
“何止出氣，朱家那幫狗腿子還在呢，回頭怕是要挨家挨戶搜人。”
沐嫻騎著馬從巷口經過，沒有人認出她。
昨夜是男裝書生，今天換了短褐，加上沒了粉灰遮面，輪廓線條柔和了不少，看著就是個趕路的年輕人。
知府衙門在城南正中，坐北朝南，門口兩面“肅靜”“迴避”的水火棍插在石座裡。
衙門大門緊閉，門前站了八名衙役，個個臉色鐵青。昨夜折騰了一整晚，誰都沒睡好。
後面還蹲著十幾個捕快，刀槍不離手。
沐嫻騎馬走到衙門正前方五十步遠的地方，翻身下馬，把韁繩隨手拴在路邊的石墩上。
她沒走正門。
正門繞過去太慢。沐嫻繞到衙門東側的圍牆邊，踏牆而上，翻過院牆，落在中院的青磚地面上。
兩個巡邏的衙役迎面撞上，張嘴就喊。
沐嫻抬手。
一縷真氣透體而出，無形的勁力將兩人推出丈許，撞在廊柱上，悶哼一聲滑了下去。
不重，但足夠讓他們安靜一會兒。
後院。
知府趙文恆的起居之所比朱府小，但也精緻。三間正房，花梨木傢俱，牆上掛著名家字畫。
趙文恆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，面前擺著一碗參湯，旁邊有個管家模樣的人，正在彙報什麼。
沐嫻推門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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