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怒意比暴怒更可怕。
“沐天陽。”
沐天陽的身體一僵，撲通跪下。
“臣在。”
“當初是你說沐天元擁兵自重，功高震主，不除必成大患，朕準了你的奏摺，命人在北疆下手。”
永隆帝睜開眼，目光落在沐天陽身上。
“現在，沐天元死了，北疆沒人守了。北燕的鐵騎已經打到幽州城下，朕的幽州守將連發六道急報，說最多再撐半個月。”
沐天陽的額頭砸在地磚上，砰的一聲。
“而沐天元的女兒，你的侄女，在南邊造出了能殺宗師的武器，五萬大軍圍不住她，連糧食都能憑空變沒。”
永隆帝站起來，繞過御案，走到沐天陽面前。
“南邊打不下來，北邊守不住，你告訴朕，這個局，怎麼破？”
沐天陽趴在地上，渾身篩糠一樣抖。
他的腦子轉得飛快。
不能認錯，認錯就是死，不能沉默，沉默等於認罪。
必須給皇帝一個方案，一個看起來可行的方案，哪怕只是拖延時間。
“陛下，臣有一策。”
“說。”
沐天陽抬起頭，眼睛裡的慌亂已經收起來了，換上一副憂國憂民的表情。
“沐嫻此人，火器雖然厲害，但終究只有鐵山村一隅之地，她的兵不過三千，糧草雖然暫時充足，卻無法長期自給，只要圍困不撤，時間在朝廷一邊。”
“圍困？”
永隆帝冷笑：“四萬石糧食都保不住，你拿什麼圍？”
“所以臣的策略不是圍，是殺。”
永隆帝沒說話，等他繼續。
“沐嫻一人，是鐵山村的根基。火器是她造的，戰術是她定的，那把殺宗師的東西也是她用的。
只要她死了，鐵山村不攻自破。三千兵、幾十門炮，沒了主心骨，不過是一盤散沙。”
龍嘯跪在旁邊，猛地抬頭。
“她能五百步外一槍殺宗師，誰去殺她？”
沐天陽看了龍嘯一眼，沒理他，繼續對皇帝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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