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達又讓自己帶來的管家回府取了幾套衣裳和一車糧食送過來，末了拍了拍沐天陽的肩膀。
“沐兄別急，此事我會如實稟告陛下，京城治下出了這等大案，刑部和順天府都得查。”
沐天陽拱手謝過，把韓達送到門口。
又過了兩刻鐘，馬蹄聲從街口傳來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翻身下馬，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府門。
沐祥。
他本來是留在觀海縣的，可他根本不懂領兵，最終還是跟龍嘯返回京都，之後就在御林軍任職，平時住在軍營。
他衝進正堂，看見父親穿著一件沾滿油星的棉襖坐在矮板凳上，看見空蕩蕩的房間，看見護衛們裹著乾草站在院子裡。
“爹！這是怎麼回事啊？”
沐祥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青筋從脖頸暴起，拳頭捏得咯嘣響。
沐天陽抬手往下壓了壓，示意其他人都出去。
“應該是沐嫻。”
沐天陽的聲音壓到最低。
沐祥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和父親想到了一塊去。
京城裡跟沐家有過節的人不少，但能一夜之間把整個侍郎府和八家商鋪搬空的人，一個都沒有。
這不是人力能辦到的事。
除非這個人有某種手段，可以讓物品憑空消失。
沐祥想起觀海四萬石糧食一夜蒸發那件事。
手段一模一樣。
“她進京了？”
沐祥的聲音發緊。
“必然進京了。”
沐天陽點頭：“昨夜就在府裡。”
這句話比寒風還冷。
沐祥下意識摸了一下腰間的佩刀，又放下了，有什麼用？
人家能在你頭頂把被子抽走你都醒不過來，你那把刀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。
“爹，她為什麼不直接殺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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