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龍衛統領潘彥接到聖旨的那一刻，連馬鞍都沒換，直接從皇宮西華門縱馬而出。
八百里加急，沿途驛站換馬不換人。
五天五夜，潘彥只在馬背上打過三次盹，每次不超過半炷香.
他的大腿內側磨出了血，滲進褲子裡，幹了又溼，溼了又幹，到後來整條腿都麻了。
但他不敢停。
永隆帝的眼神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命令，是最後通牒——辦不成這件事，他潘彥就不用回來了。
第五天傍晚，觀海縣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潘彥沒有進城。
上次在這裡的經歷讓他對觀海縣城有了陰影，四萬石糧食蒸發、馮玉春當街斃命，這些畫面至今在他腦子裡打轉。
他繞城而過，直奔鐵山村方向。
鷹嘴巖隘口。
遠遠地，潘彥就看見了那道扼守在峽谷入口的石牆。
比他上次來的時候又加高了半丈，牆頭上整齊排列著黑洞洞的炮口，在夕陽下泛著冷光。
牆後的高臺上，一面“沐”字大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。
潘彥勒住馬，在三百步外停下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面明黃色的令旗，高舉過頭頂，朗聲喊道：“護龍衛統領潘彥，奉旨前來宣詔，請鐵山村開關放行！”
聲音在峽谷裡迴盪了兩遍，沒有回應。
但炮口動了。
三門火炮同時調轉方向，對準了潘彥。
潘彥的馬打了個響鼻，前蹄刨地，想往後退，潘彥死死拽住韁繩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清楚地記得，上一次，兩千先鋒就是被這些炮口轟成了碎片。
“潘某孤身一人，未攜兵刃，只帶聖旨！”
潘彥又喊了一遍，嗓子都劈了。
石牆頂端探出一個腦袋。
沐鐵柱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，手臂上綁著鐵護腕，腰間掛著一把短刀，站在牆頭居高臨下地打量潘彥，目光像在審視一隻送上門來的兔子。
“聖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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