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三千。搭粥棚，分糧食，發衣物布匹衣物，維持秩序。難民裡有老弱病殘，單獨安置，生了病的隔開，別讓瘟疫擴大。”
陳七爺的腦子飛速轉動。
三千人，把十二個堂口的人手全壓上去也差不多夠了，但賑災是朝廷的事，青龍幫一個江湖幫派插手進去，萬一被扣個“收買民心、圖謀不軌”的帽子——
“怕什麼？”
沐嫻的聲音不重，卻讓陳七爺的猶豫瞬間散了：“太和殿我都炸了。”
陳七爺想了想，確實，在沐嫻面前談“朝廷的帽子”，屬實多餘。
“郡主吩咐，陳某照辦，糧食何時到？”
“你的人到北門外的時候，糧食就到。”
酉時。
北門外。
三千名青龍幫眾分成十二隊，從城內各處匯聚到北門，扛著鍋灶、搬著帳篷杆子、挑著水桶，浩浩蕩蕩地湧出城門。
難民們看見這陣仗，有的害怕往後縮，有的茫然地抬頭張望。
然後，糧食出現了。
沒有馬車，沒有牛拉的板車，也沒有人挑肩扛。
官道正中央，原本空蕩蕩的一片泥地上，糧袋憑空堆起——一袋、十袋、一百袋、一千袋，白花花的米袋子像泉水一樣從地面冒出來，一層疊一層，越堆越高，最後壘成了三座小山。
糧山旁邊，布匹成捆地出現，棉被疊成方塊摞了半人高，臘肉火腿掛滿了臨時搭起的木架子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。
難民們全愣了。
幾萬雙眼睛瞪著那三座糧山，像在做夢。
沉默持續了五息。
然後一個孩子的哭聲打破了寂靜，緊接著是哭喊聲、歡呼聲，潮水一樣蔓延開來，幾萬人的聲浪衝上天際。
有人撲過去抱住糧袋，有人跪在地上磕頭，有人嚎啕大哭。
“有糧了！有糧了！”
青龍幫的人迅速行動起來。
二十口大鍋架上火，米粥咕嘟咕嘟地翻滾，熱氣升騰。
十二個分發點同時開工，糧食、布匹、被褥按人頭髮放，有青龍幫的人維持隊伍，不許鬨搶。
沐嫻站在城門樓子的陰影裡，看著下面。
她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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