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嫻拔出匕首，在趙文昌的官袍上擦了擦血跡。
“主簿呢？”
角落裡，一個面色灰白的中年文吏從柱子後面戰戰兢兢地走出來。
“下……下官在。”
“你現在是代理縣令。立刻開倉放糧，開啟城門，在城外設粥棚。城內的大戶人家，每家出糧五百石，一天之內送到，少一粒，我回來找他們算賬。”
主簿跪在地上連連磕頭：“下官遵命！下官遵命！”
沐嫻轉身出了縣衙。
離開清河縣之前，她做了一件事。
清河縣最大的地主姓錢，人稱錢半城，名下良田三千畝，佃戶上千家，租子收到六成半，年年還要加收各種雜費，佃戶們餓著肚子給他種地，他的糧倉裡堆得發黴。
沐嫻帶著那個瑟瑟發抖的主簿，直接去了錢家大宅。
錢半城是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，見到沐嫻的第一反應是叫家丁。
他養了三十個家丁，領頭的是一個後天六重的武師。
武師拔刀衝上來，沐嫻一巴掌拍在他天靈蓋上，人當場就軟了。
剩下的家丁撲通撲通全跪了。
錢半城也跪了。
沐嫻讓主簿當場擬了文書：錢家名下三千畝良田，即日起按戶分給無地的難民和佃戶，每戶十畝，地契由縣衙重新造冊。錢家保留宅院和十畝自耕田，其餘全部交出。
錢半城哭得涕泗橫流，抱著沐嫻的腿不撒手。
沐嫻甩開他的手，把匕首拍在桌上，還沾著趙文昌的血。
“縣令剛死，你要不要陪他？”
錢半城當場在文書上按了手印。
從清河縣往北，沐嫻又經過了兩個縣、一個府。
情況大同小異。
官倉有糧不放，官員推諉塞責，大戶囤積居奇，城外餓殍遍野，城內歌舞昇平。
威遠縣的縣令比趙文昌更硬氣，他不但不開倉，還命令弓箭手向沐嫻射擊。
二十支箭射過來，被沐嫻的真氣護體盡數彈開。
那個縣令死得比趙文昌還慘。沐嫻沒用匕首，直接一掌拍碎了他的天靈蓋，屍體從城牆上摔下去，在城門前砸了個坑。
全城震驚，官倉半個時辰之內開啟，糧食流水一樣運出來。
到了彰德府，知府劉昶倒是個聰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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