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水輪流轉得真快。
沐雅靠在美人榻上，手指慢慢摩挲著腕上的玉鐲，若有所思。
這局棋，還沒到收官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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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淵來天工院的次數比沐慧預想的多。
他不吵不鬧，也不催促，每次來就在沐慧旁邊找個地方坐下，看她畫圖，看她跟匠人吵引數，偶爾端一碗茶過來，放在她順手夠得到的位置。
沐慧有一次抬頭看見他坐在那裡，神情有些奇怪。
“陛下有事？”
“沒事。”
龍淵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摺子，翻了一頁：“朕來蹭個清淨。後宮裡頭太吵了。”
沐慧哼了一聲，繼續低頭畫圖。
天工院裡只有打鐵聲、風箱聲、匠人們相互對話的聲音，跟後宮的那些彎彎繞繞比起來，確實算是清淨。
龍淵在天工院的角落裡坐了一個時辰，什麼都沒說，走的時候把沐慧喝剩下的茶碗順走了。
沐慧發現了，沒評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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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初十。
第一門樣炮鑄成。
炮管烏黑鋥亮，炮耳對稱，鏜膛光滑，摸上去沒有一處砂眼。
試炮場。
沐慧親自裝藥，填彈，點火。
轟！
炮聲震動了天工院三百畝的地皮，五百步外的靶標正中，磚石碎裂，煙塵沖天。
身後的匠人們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吳頭老匠人在旁邊抹了把老淚。
“成了！”
沐慧站在炮尾，硝煙從炮口飄過來，燻得她眼睛微微發酸。
她沒有哭，只是抬手擦了擦眼角，轉身看著後方。
龍淵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，站在試炮場的入口處，手背在身後，看著那門還在散煙的黑炮，目光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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