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猛地顫了一下。
然後是第二聲，更近。
馬成梁猛地抬頭，側耳聽了一秒，臉色變了：“投石機換方向了，打的是北城牆！”
他轉身就往外走，抓起掛在柱子上的頭盔扣上，對著院子裡吼了一聲：“傳令，北城守備立刻到位，弓弩手上城牆！”
沐嫻跟上去。
“大小姐！”
馬成梁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看她，“城牆上危險，你先——”
“我跟你上去。”
沐嫻打斷他，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馬成梁沉默了一秒，沒再說什麼，大步往南城樓走去。
南城牆。
沐嫻跟著馬成梁登上城樓的時候，北燕的攻城隊已經逼近到了城牆下兩百步。
這支攻城隊的規模不小，前排是盾手，舉著牛皮蒙面的大盾，後面跟著拿著雲梯的步卒，兩側各有一排弓手掩護。
投石機在五百步外轟鳴，石彈一塊接一塊地砸在城牆垛口上，磚石碎裂，不時有守軍士兵被崩飛的碎石打倒。
城牆上的守軍大約有八百來人。沐嫻掃了一眼，臉色沉下來。
這些人的狀態已經到了極限。
盔甲殘缺，不少人的棉甲被血水滲透，凍成了硬殼。
弓手的手指裹著布條，那是長期拉弓磨破又凍傷的痕跡。站在垛口後面計程車兵，有人雙腿微微打顫，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餓。
“糧食還有多少？”
沐嫻壓低聲音問馬成梁。
“三天。”
馬成梁的回答一樣簡短。
“北燕這邊的主將是誰？”
“耶律圖蘭。北燕南征元帥，老辣得很，打了四十年仗。”
馬成梁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，嘴角抿了抿，既有敬意，也有恨意。
“他不急，他知道我們熬不過這個冬天，他就這麼耗著，每天打一打，消耗我們的存糧和守軍，等我們自己垮了再進來。”
城牆下，北燕的雲梯已經搭上了城牆根。
“抵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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