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成梁起身出去，不到一刻鐘，捧著一個木匣回來。
匣子裡放著一卷明黃綢緞的聖旨，還有一截斷了的槍桿，槍桿上沾著乾涸的血跡，發黑發硬。
沐嫻開啟聖旨，從頭看到尾。
字跡端正，措辭嚴厲，末尾蓋著永隆帝的天子印璽。
她把聖旨摺好，放回匣子裡，蓋上蓋。
“這個，我帶走。”
馬成梁沒有異議。
沐嫻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總督府的院子，院子裡積著一層薄雪，幾棵枯樹在寒風裡立著，一片葉子都沒有。
“大哥在北燕王庭。”
沐嫻的背影很直。
馬成梁心裡一沉，他隱約猜到了大小姐接下來要說什麼。
“大小姐——”
“我去把他帶回來。”
馬成梁騰地站了起來。
“不行！”
老將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：“北燕王庭在漠北三千里之外，中間隔著整個北燕的腹地，騎兵、哨卡、部族領地，到處都是敵人！大小姐就算是宗師，一個人深入敵境，也是九死一生！”
沐嫻轉過身。
“馬將軍，我父親死了，三萬五千人沒了，唯一的線索指向北燕王庭，我大哥還活著，至少最後的訊息是活著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沐嫻走到桌前，把那個木匣抱起來：“幽州城的防務交給你。糧食夠吃兩個月，北燕短時間內不會再攻，你守住就行。”
馬成梁急了，上前一步攔住她。
“大小姐，末將不是怕死的人，但這件事不能蠻幹！北燕王庭有耶律圖蘭的主力騎兵回防，還有北燕的國師坐鎮，那是個宗師級別的高手，大小姐孤身前去——”
“國師？”
沐嫻停下腳步。
“對，北燕國師蕭摩訶，據說是宗師中期的修為，北燕立國百年來最強的武者。”
馬成梁急切地說：“大小姐，末將不是長他人志氣，宗師對宗師，在敵國腹地，沒有任何退路——”
“馬將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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