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沐……沐英？”
“別跟我裝。”
沐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真氣一震，軍官的肩骨發出咯吱的響聲，疼得他臉都白了。
“說！”
“知道知道！卑職知道！”
阿史那·博格連聲叫道：“一年前確實抓了一個大周將領，重傷昏迷，當時大帥下令不許殺，說要押回王庭獻俘。
卑職經手辦的移送文牘，人是兩個月前由押送隊帶走的，走的是西路，經白城、過狼居山，送往王庭的天牢。”
“天牢在王庭什麼位置。”
“卑職不知道。”
阿史那·博格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卑職從未去過王庭，只負責把人送出大營，後面的事……”
沐嫻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。
沒有說謊。一個輜重副使，能接觸到的資訊就到這裡了。
“他被送走的時候，傷勢怎麼樣。”
“活著。”
阿史那·博格急忙說：“卑職親眼看見裝上馬車的，身上的傷處理過了，大帥特意叮囑過，要活的，死了押送官提頭來見。”
沐嫻的手指鬆了一分力。
活著，大哥還活著。
“你帳裡有地圖嗎。北燕全境的。”
阿史那·博格哆嗦著從案上翻出一卷羊皮卷，雙手舉過頭頂遞上來。
沐嫻單手展開，掃了一遍。
羊皮捲上畫的是北燕南部的軍事地圖，標註了各處駐軍、補給點和行軍路線。地圖的北端只到狼居山就斷了，再往北就是王庭的範圍，這張圖沒有標。
不夠，但比沒有強。
她把地圖收進空間。
“從這裡到王庭，走最快的路，多少天。”
“騎快馬，也要一個半月。但路上每隔百里就有哨卡和部族領地，外族人根本過不去。”
阿史那·博格看著沐嫻的臉色，壯著膽子補了一句：“大人，卑職勸您別去。王庭有國師坐鎮，蕭摩訶大人是宗師中期的高手，聽說快要突破天人境了，手下還有四大護法，個個是金剛宗師。王庭的禁衛軍三萬人，鐵鷹騎——”
“你說的蕭摩訶，”
沐嫻打斷他，聲音忽然慢了半拍：“多大年紀，用什麼兵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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