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個月。
她需要六個月。
但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明天進宮的事。
沐嫻把地圖收回空間，調整呼吸，進入半睡半醒的警戒狀態。
同一時刻。
北燕皇宮，明光殿。
御書房的燈亮了整整一夜，這是耶律宏達的習慣。
六十二歲的北燕可汗精力充沛得不像話，每天只睡兩個時辰，剩下的時間全用來上朝議政、批奏章、看軍報以及練功。
桌案上堆著半尺高的摺子，最上面的一份是南征軍的糧草調撥清單，耶律宏達用硃筆在數字上圈了兩處，旁邊批了四個字：再查，不夠。
他擱下筆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茶涼了。
殿角的陰影裡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。
黑衣，黑巾蒙面，跪在地上，一點聲響都沒有，像憑空長出來的。
耶律宏達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說。”
暗衛的聲音低沉，語速極快：“回可汗，亥時一刻，一名女子潛入公主府鸞鳳閣，點暈公主及院中六名僕從，與駙馬密談約半個時辰。”
耶律宏達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什麼修為。”
“屬下隱於院牆外八十步，未敢靠近。”
暗衛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凝重：“對方氣息收斂極深，但在密談尾聲釋放過一次氣勢，屬下感應到了，應該是宗師強者。”
耶律宏達放下茶碗。
“女子？宗師強者？”
“是，年齡不超過二十歲。”
殿內安靜了三個呼吸。
耶律宏達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叩了叩扶手。
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子達到這個境界，放眼天下，聞所未聞。
“她跟沐英說了什麼。”
“密談內容未能探知，宗師強者的感知能力太強，屬下不敢靠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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