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裡沒有白天黑夜，時間的流逝只能靠沐嫻自己判斷。
三天。
沐英盤膝坐在糧袋旁邊，周身真氣翻湧，經脈裡的雜質正在被那股神秘能量一寸一寸地剝離。
他的氣息比三天前濃了一截，但離宗師門檻還有距離。
沐嫻蹲在他對面，看了兩分鐘。
不夠快。
按照這個速度，沐英突破宗師還需要一段時間。
但北燕南征大軍七天後開拔，等不了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“大哥，我先出去一趟。”
沐英睜眼，真氣收斂：“出去幹什麼？”
“辦點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沐嫻想了想，措辭很簡練：“搬家。”
沐英的眉毛擰了一下，沒來得及追問，沐嫻的意念已經觸發了空間出口。
白霧散開，金鑾殿的漢白玉地面出現在腳下。
沐嫻踏了出去。
深夜。
明光殿裡一片漆黑，所有的燭臺都滅了，殿門緊閉。
空氣裡殘留著檀香和冷鐵的味道，這三天裡，蕭摩訶應該在這裡做過排查。
沐嫻站在殿中央，就是三天前她消失的那個位置，腳下那七道裂紋還在，沒人修補。
她側耳聽了三個呼吸。
殿外很熱鬧。
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密密匝匝，金屬甲片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。
單憑聽覺判斷，殿外三百步以內至少駐了兩千人，每隔二十步一組崗哨，換防間隔不超過半炷香。
耶律宏達下了血本。
沐嫻走到殿門後面，將門閂無聲推開，推出一條縫。
月光從門縫裡擠進來，照出殿前廣場上黑壓壓的人影。鐵鷹衛列成三道防線，外鬆內緊，最內圈的一隊重甲兵距離殿門不到三十步，領隊的是個先天中期的百夫長，手按刀柄，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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