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鎖魂蠱。
它紮根在腦幹上，像一顆釘子釘在肉裡，周圍的經脈已經跟它長在了一起。
要把它拔出來，不是用蠻力——蠻力拔的話，腦子就壞了，人也就廢了。
沐嫻收回手指。
“我現在是龍象宗師巔峰，差半步天人境，還是沒法逼出鎖魂咒。”
沐英看著她。
沐嫻往後一仰，靠在石壁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，姿態懶散。
“急不來，硬衝容易走火入魔。天人境是武道的分水嶺，從龍象到天人，不是真氣量的積累，是對“勢”的領悟，說白了，就是把自身的真氣跟天地之氣融為一體。”
她閉上眼，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讓我多吃幾頓烤羊腿，說不定哪天就悟了。”
沐英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。
他了解自己這個妹妹。
她說“不急”的時候，通常意味著她已經在心裡算好了每一步。
日子繼續過。
沐嫻白天在烏蘭城閒逛，體會人間煙火，感悟人與自然的融合，晚上進黑洞空間修煉。
她的修煉方式跟大多數武者不同，不是枯坐打坐、引導真氣運轉那一套。
她更多的時間花在“感受”上——感受空間裡神秘能量的流動，感受自己每一次呼吸時體內真氣與外界的互動。
天人境的關鍵不在於真氣有多濃、經脈有多寬，而在於——人與天地之間，那道看不見的壁障，什麼時候能打通。
打通了，就是天人合一，真氣取之不盡。
打不通，真氣再多也是井裡的水，總有舀乾的時候。
六個月後。
十月初三，深夜。
城外的草原上颳著初冬的寒風，枯黃的草被風壓得貼著地面。
小院裡靜悄悄的，沒有燈火，鄰居們都睡了。
黑洞空間裡，沐嫻盤膝坐在青石上，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三天了。
她的呼吸極慢，慢到幾乎察覺不到胸腔的起伏。體內的真氣不再按照固定的路線執行，而是像潮水一樣，隨著某種看不見的節律緩緩漲落。
空間裡神秘能量不間斷的湧入體內，跟她自身的真氣融合。
沐英坐在二十丈外，一直盯著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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